可在這樣壓抑到極致的環境裡,誰也沒有半分胃口。
睡覺更是成了奢侈的事,三人只能輪流閤眼,誰都不敢徹底睡死過去。
當然顛簸的環境加上時刻懸著的心,就算閉眼也只是淺眠,稍有動靜便會瞬間驚醒。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撐到極限時,窗外的天災終於出現了一絲緩和的跡象。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浪漸漸褪去了兇威,浪頭層層降低。
傾盆而下的沸雨也收斂了氣勢,從瓢潑大雨變成了細密的雨絲。
其實與其說是降雨,不如說是沸海被風吹起的水滴輕飄飄灑落。
貫穿天際的電閃雷鳴也徹底停歇,轟鳴的雷聲消失在天際,只剩下微微起伏的海面,和逐漸變得暗沉卻平靜的天空。
基地的氣氛瞬間鬆快了幾分。
周江海長長舒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看起來這災劫總算是快結束了,再這麼熬下去,人都要撐不住了。”
鍾緹雲也跟著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周舒晚:“晚晚,你看這天色和海面,是不是災難真的要過去了?”
周舒晚卻沒有半分輕鬆,眼神凝重地望向被堡壘天花板阻隔的天際,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無比篤定:“不,不是結束,真正的大劫難,才剛剛開始。”
這話如同驚雷,在周江海和鍾緹雲耳邊炸響。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周舒晚,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什麼?晚晚,你說什麼?災難還沒結束?還有更可怕的要來了?”
周舒晚已經下定決心,站起身:“爸,媽,我需要用最快速度通知指揮室。”
她的能力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展露。
而此刻的指揮室內,齊銘鬱就在那裡,倒是最合適的傳遞物件。
周舒晚迅速取出紙筆,快速只寫了一句話。
隨即動用空間的收取功能,將那張紙條瞬間送到了遠在指揮室的齊銘鬱手中。
此時,指揮室內,齊銘鬱的手心突然多了一張摺疊的紙條。
他心頭一動,立刻展開檢視。
看清上面的字跡後,他臉色驟然劇變,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走到陳艦長身旁,壓低聲音急促道:“艦長,是晚晚的示警!”
陳艦長正盯著窗外逐漸平息的天災,心頭剛鬆了半分,聞言猛地轉頭,接過齊銘鬱遞來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簡潔有力的字,卻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天即將降下火球!堡壘已不安全!立即疏散人群!
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他太清楚周舒晚的能力有多精準,過往數次天災示警,從未有過一次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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