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晨的微光,也不是落日的餘暉,而是一種足以灼傷雙眼的熾亮——
厚重的烏雲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撕裂,雲層深處翻湧著橘紅、金赤、熾白交織的火光。
緊接著,無數團燃燒著烈焰的火球轟然墜落,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滅世的流星雨,朝著孤島與海面砸落。
最大的火球堪比獨棟房屋,表面裹著翻卷的焰浪,拖拽著長長的火尾,劃破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嘶鳴。
小些的火球也有磨盤大小,墜勢極快。
所過之處,空氣被高溫灼燒得劇烈扭曲,連海風都瞬間變得滾燙,裹挾著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煉獄般的紅色,火光映紅了翻湧的沸海,天地間只剩下令人絕望的赤紅與轟鳴。
“天火!是天火!”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打破了艦船與岸邊的平靜。
甲板上的倖存者們紛紛抬頭,看到這駭人的景象,臉色瞬間慘白。
尖叫、哭喊、祈禱聲混雜在一起,亂作一團。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拼命往船艙裡擠,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
火球墜落的同時,滾滾黑褐色的濃煙從雲層中噴湧而出,遮天蔽日,將原本就昏暗的世界徹底籠罩。
濃煙裡夾雜著火星與灰燼,落在海面、島嶼上,瞬間燙出點點焦痕。
母艦指揮艙內,陳艦長衝到舷窗前,望著漫天墜落的火球,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微顫,喃喃自語:“這是……這到底是什麼天災……”
“艦長!不能再等了!立刻啟動艦船!”
駕駛員攥著操控杆,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窗外已經有火球擦著艦身飛過,再停留片刻,整艘母艦都會成為火球的靶子。
陳艦長猛地回神,厲聲問道:“所有人員登艦完畢沒有?”
雲副官快步上前,臉色蒼白:“報告艦長,齊銘鬱指揮官和他帶領的巡邏隊員,一共四十二人,還在岸邊,沒有登艦。”
“艦長!火球已經開始落地了!”副駕急聲大喊,“再不走,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埋在這裡!”
陳艦長的拳頭死死攥緊,指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母艦的艦長,肩上扛著一萬多幸存者的性命,可他也是一名軍人,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留在岸上,被天火活活吞噬。
“我不能讓我們的戰士白白犧牲!”他咬牙低吼,聲音裡滿是掙扎。
“艦長!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窗外,第一顆火球已經砸落在孤島的礁石上,轟然炸開,火星四濺,周圍瞬間被點燃,騰起數米高的火焰。
母艦上的混亂愈發嚴重,哭聲、喊聲……
陳艦長望著岸邊被火光籠罩的身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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