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母艦上正在燃燒的火焰,也被下方突然湧起的海水瞬間澆滅。
連帶著甲板上的火星、濃煙,一同消散無蹤。
轟鳴停止了。
濃煙散去了。
兩艘母艦上的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齊銘鬱猛地察覺到不對勁,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的座椅。
只見周舒晚已經睜開了眼,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亮與堅定。
他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晚晚,你醒了!”
他的話音剛落,沐沐、周江海和鍾緹雲幾乎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周舒晚身上。
眼底的驚喜像衝破烏雲的微光,瞬間漫了出來。
沐沐握著副操縱桿的手緊了緊,嘴角上揚:“姐,你醒了就好,我們都快急壞了。”
鍾緹雲隔著兩個座位,身體微微前傾:“晚晚,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周舒晚坐直身體,抬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笑了笑:“我沒事,頭疼好多了,這一覺睡得很沉,精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沒有再多說廢話,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窗外的天際上。
此刻的海面上,兩艘母艦早已筋疲力盡。
之前一天一夜的天火襲擊,耗盡了船員和倖存者所有的體力與意志。
甲板上佈滿了焦痕和破損的漏洞,巡邏隊的隊員們個個面帶疲憊。
但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些直奔母艦的火球突然憑空消失,甲板上燃燒的火焰也被下方驟然湧起的海水瞬間澆滅。
突如其來的平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放鬆,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陳艦長站在艦橋內,望著窗外驟然平息的天火,緊繃了一天一夜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周舒晚醒了。
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長長舒了口氣,對著身邊的雲副官沉聲說道:“通知全艦,暫停滅火修補,讓大家輪流休息,補充體力,同時密切留意天際動靜,隨時待命。”
“是!”
有了周舒晚的保駕護航,船隊前行的壓力大大減輕。
一路上,天際的天火漸漸變得稀疏,遠處海面上依舊有無數火球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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