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周舒晚的肩膀,又低聲說了句:“有你,是我們的幸運!”
這才踏步離開。
周舒晚望著他和雲副官遠去的背影。
當初初見時那個利落嚴肅的副艦長,此時,也變得衰老了。
她無聲笑了笑。
此時,齊銘鬱也正好忙完走過來。
雖然是在海水中,但還是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在笑什麼?”
周舒晚便有些驚訝了,睜大眼睛:“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難道你還能看到我的表情不成?”
有海水和麵罩阻擋。
如果不是極其熟悉一個人,是絕對認不出來對方的,更不要說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了。
齊銘鬱微微一笑:“我當然看不出來,但是能感覺出來啊!”
周舒晚疲憊笑了笑。
緊繃了三天三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了下來。
渾身的疲憊便如同潮水般瞬間湧來,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之前連軸轉的日子裡,她幾乎沒有合過一次完整的眼,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此刻緊繃的弦一鬆,眩暈感陣陣襲來,腳步都有些虛浮。
齊銘鬱忙扶住她,聲音非常溫柔:“別硬撐了,跟我回潛艇休息,這裡有其他人盯著,出不了事。”
周舒晚也覺得快支撐不住了,便點點頭。
這無關自私。
潛艇本就是他們帶回來的。
更何況,周舒晚肩負著所有人的希望,只有好好休息,才能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意外。
不多時,兩人便游到了潛艇旁。
潛艇的艙門早已被開啟,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與洞外的火光、洞內的昏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這片混亂末世裡,一方小小的避風港。
他們剛一走進潛艇,兩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來,正是一直待在潛艇裡等待的鐘緹雲和周江海。
這三天,兩人雖然沒有出去參與施工,卻也一直心神不寧,時時刻刻關注著外面的動靜,生怕周舒晚和齊銘鬱出現什麼意外。
鍾緹雲更是坐立難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走到艙門口張望。
直到剛才看到周舒晚和齊銘鬱的身影,懸了三天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晚晚!你可算回來了!”鍾緹雲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周舒晚的手,“快歇歇,這幾天一定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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