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艦長今年已經七十七歲,比陳艦長大上十餘歲。
末世之前,這個年紀尚且可以安享晚年,可在末世之中,這已經是難得的高壽。
他一生都在海軍服役,年輕時上過戰場,執行過無數危險任務,身上落下了不少舊傷。
尤其是腹部,早年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被彈片擊中,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也傷了根本,多年來一直靠調養維繫。
前幾次大規模人員轉移時,天降火球,巨浪翻湧。
混亂之中,秦艦長為了掩護眾人撤離,被一枚火球砸中,但好在沒有受傷,只空調服半損毀。
他人也撞到了一根尖銳的柱子上。
腹部隱隱作痛,卻沒有明顯出血點。
所以,起初他以為只是小問題,怕影響人心,便一直強撐著沒有聲張。
可短短幾天時間,病情急劇惡化,腹部疼痛加劇,甚至開始嘔血。
醫生緊急救治,開藥、輸液,用盡了辦法,效果卻微乎其微,最後判定為前些天的那場小傷引發了舊疾。
秦艦長原本還算硬朗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下去。
他在基地內威望不及尚艦長,可當年跟隨他一起來到基地的幾千人,對他忠心耿耿,無比信服。
他年紀雖大,作風卻強硬果斷,遇事冷靜,往往能和性格相對溫和的陳艦長形成互補。
兩人共事兩三年,早已默契十足。
看著昔日並肩作戰的老戰友纏綿病榻、日漸衰弱,陳艦長心裡焦急萬分,卻又束手無策。
現在他們的醫療條件本就簡陋,藥品匱乏。
醫生們對著秦艦長的病情連連搖頭,坦言無能為力。
舊傷復發,加上年事已高,秦艦長身體各項機能都在快速衰退,別說根治,就連緩解疼痛都難如登天。
陳艦長一天兩三次來探望秦艦長,見他難受至極,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他來回踱步,最終決定要請周醫生來為秦艦長診治。
周醫生這些天一直幫忙建設海底基地,是最累的那個。
他也真不好意思去麻煩人家,但是,他也知道周舒晚醫術高明,還有空間在手,說不定她空間裡有對症的藥物之類。
周舒晚倒沒有意外。
這些天,她也聽說了秦艦長的病情。
她知道,秦艦長並非只是舊傷復發,而是年事已高,身體各項器官機能都在快速衰退,生機漸漸流失。
舊傷只是導火索,真正的根源,是生命走到了盡頭。
這種情況,別說她,就算是末世前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也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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