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穿著空調服,每個人的額角都冒出了汗。
鍾緹雲伸手,將自己和周舒晚的空調服溫度都調到最低,冷氣直吹,才讓那股窒息的燥熱稍稍減輕。
周舒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息,可意識卻沒有絲毫放鬆。
她需要時刻警惕著突發的熱液噴口,或是鬆動脫落的巖壁。
八海里的距離,以潛艇當前的低速行駛,足足用了二十分鐘。
齊銘鬱再次放慢速度,潛艇像一條謹慎的魚,緩緩朝著那處凹陷的巖壁靠近。
透過舷窗,眾人終於親眼看到了周舒晚口中的景象。
遠處的深海里,赤色光霧翻湧不息,像一片鋪展開的火海,黑色的濃煙夾雜著金色的火星,在光霧中飄來蕩去,詭異又恐怖。
而近在眼前的,是一片被烤成暗紅色的巖壁,巖壁向內凹陷,形成了一處兩米多深的天然屏障,將通道入口藏得嚴嚴實實。
屏障後面,那條狹窄的通道入口,果然被一塊巨大的半熔岩石擋住了大半。
“就是那裡。”周舒晚指向那個方向,“那塊岩石看著很危險,其實已經和巖壁熔在一起了,只要不刻意撞擊,不會脫落。”
齊銘鬱點點頭,目光緊鎖著舷窗外的岩石,手指輕輕操控著潛艇。
潛艇的前端緩緩靠近,距離岩石越來越近,一米、半米、三十釐米……
艙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潛艇的右側艇身,與那塊半熔岩石的邊緣輕輕擦過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沒有預想中的碰撞聲,潛艇像一條游魚,順利地穿過了岩石與巖壁之間的狹窄縫隙,駛入了那條昏暗的通道。
通道內的光線驟然變暗,只有潛艇前端的探照燈,射出兩道雪亮的光柱。
光柱掃過兩側,巖壁粗糙不平,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硫化物,像鋪了一層霜。
溫度儀上的數值,果然穩穩地停在了九十三攝氏度,不再變動。
“成功了!”沐沐再也忍不住,低撥出聲。
鍾緹雲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周江海也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連說了兩個“好”:“好,好啊,總算闖過來了。”
只有齊銘鬱,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緊鎖著前方,操控著潛艇,以最慢的速度在通道內行駛。
通道並非筆直,中間有兩處平緩的彎道,還有幾塊凸起的岩石,堪堪擋住了一半的通道寬度。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方向,避開每一處障礙。
周舒晚則需要確認通道的盡頭是否安全,是否有新的熱液噴口,或者巖壁坍塌的風險。
通道不算長,兩海里的距離,潛艇行駛了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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