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邊太陽穴及額頭處,一道長長的傷口猙獰地裂開,皮肉外翻,鮮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原本齊整的頭髮,被血和海水黏在一起,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沐沐端著醫用酒精和紗布走過來,想要先清理掉表面的血痂,再進行縫合。
可當他把血痂一點點擦去,看到傷口深處時,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齊銘鬱正緊緊握著周舒晚冰涼的手,一刻不敢鬆開,見沐沐突然發怔,心裡瞬間一緊:“沐沐,怎麼了?”
沐沐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齊銘鬱和旁邊幫忙的兩個醫生,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只是壓下心底的驚訝,繼續低頭專注地清理傷口。
等到血痂徹底清理乾淨,那道傷口的全貌展露無遺,在場的醫生和齊銘鬱全都驚得變了臉色。
周舒晚左太陽穴偏上的位置,那道傷口足足有兩指寬,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被撞得撕裂,看著格外嚇人。
眾人心裡都清楚,太陽穴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血管密集。
若是這道傷口再往下偏哪怕半寸,直接傷到太陽穴,此刻周舒晚恐怕早已沒了性命,根本撐不到現在。
“好險,差一點就傷到要害了……”一名醫生忍不住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慶幸。
另一名醫生看著這道又深又長的傷口,皺著眉開口:“齊指揮官,要立刻縫合,只是這麼深的傷口,縫合之後,額頭和太陽穴附近肯定會留下一道永久性的傷疤。”
末世之中,朝不保夕,傷疤本就是家常便飯,能保住性命就已是萬幸,沒人會在意這些。
可齊銘鬱看著周舒晚蒼白虛弱的臉,心裡疼得厲害,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縫合,立刻動手。沐沐,你來!”
他信沐沐的醫術,更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誤。
沐沐點點頭,戴上醫用手套,拿起縫合針。
末世之後,麻藥本就稀缺,是用來救治重傷垂危之人的。
這種縫合手術,根本捨不得用麻藥。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精準地將針穿過周舒晚撕裂的皮肉,開始一點點縫合。
每一針下去,都牽扯著傷口,昏迷中的周舒晚眉頭緊緊皺起。
齊銘鬱看得心如刀絞,卻只能握緊對方的手。
縫到一半的時候,周舒晚被疼醒了。
可失血過多讓她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全是重影,晃來晃去。
連站在眼前的齊銘鬱和沐沐都看不清,只能模糊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
頭頂的燈光很刺眼,她眨了眨眼,很快便又徹底昏睡過去。
半個多小時後,沐沐終於完成了縫合,共縫了23針。
用紗布將傷口仔細包紮好,又給周舒晚注射了止血針和營養液,這才摘下染血的手套,走到一旁洗手,臉色依舊凝重。
他原本想跟齊銘鬱說些什麼,可剛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