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內的地面也很難走,礁石凹凸不平,混雜著泥土與不斷滴落的水珠,又溼又滑,還沾滿了海底淤泥獨有的腥黏。
沿途不斷有冰涼的水滴從洞頂落下,打在身上透著刺骨的寒意。
爬了不過幾米,洞內漸漸寬敞了些許,陶崢的聲音隔著呼吸面罩傳來,帶著溶洞獨有的空曠回聲:“安全,沒有危險,都進來吧!”
張嘉和小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些許放鬆,隨即也戴好面罩,依次俯身鑽進洞口。
冰冷的泥水很快浸溼了衣襬,褲腿上沾滿了黑褐色的泥漬,可眾人都無暇顧及,專心地往前爬。
短短幾米的入口通道,眾人爬得格外艱難,等徹底進入溶洞內部,站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陶崢早已拿出隨身攜帶的太陽燈,接連開啟好幾盞,明亮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照得一覽無餘。
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海底溶洞,洞頂高低錯落,佈滿了被海水長期沖刷形成的鐘乳石。
石身溼漉漉的,泛著深海礁石獨有的青黑光澤,時不時有水滴順著石尖滴落,砸在地面的水窪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溶洞內部空間不算小,巖壁粗糙厚重,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腥氣,混合著泥土與陳舊的味道,味道並不好聞。
張嘉掃過四周,眉頭微皺。
正如小晟所說,這裡分明有人類長期生活的痕跡。
不遠處的空地上,散落著幾個早已破舊不堪的食品包裝袋。
旁邊用大塊岩石堆砌而成的石桌、石凳、石鍋,甚至是簡易的石床。
只是現在大半都被落石砸毀,只能模糊看到原本的形狀。
是誰,竟然會在這樣與世隔絕的溶洞裡生活?
能在這樣惡劣的孤島溶洞裡存活下來,必定是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可他們究竟是誰,又為何會來到這裡?
張嘉心頭掀起驚濤駭浪,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她下意識地尋找陶崢的身影,卻發現陶崢獨自站在溶洞角落的一處偏僻巖壁下,低頭盯著什麼,久久沒有動彈。
張嘉快步走過去,剛走到半路,目光突然被身側一面相對光滑的巖壁吸引。
巖壁上沒有多餘的雜物,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一筆一劃,整整齊齊,全是用來計數的正字。
剛開始張嘉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這些劃痕格外刺眼,可盯著看了幾秒,她瞬間明白了——這是在計算天數。
一筆一劃,皆是歲月。
而住在這裡的人,正是華夏人!
一個正字代表五天,數不清的正字密密麻麻刻滿了半面巖壁,足以證明,曾經住在這裡的人,在這座孤島上熬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在這些劃痕的最末端,刻著兩個歪歪扭扭卻格外清晰的名字——肖筱、明月。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張嘉的腦海裡,讓她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肖筱,明月。
。記忘會不都子輩這,字名個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