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郎最近心裡揣著一樁煩心事。
這事的源頭,是他從小一同長大的表哥,周勝。
再過兩天,周勝就要正式成為基地的遠航者,踏上出海的航程了。
末世的規矩簡單幹脆,十八便成年,自此徹底脫離家人的庇護,能自主決定自己的選擇,承擔成年人的責任。
周勝比齊郎只大一歲,兩人從小一起吃喝、一起打鬧、一起長大,感情勝過親生兄弟。
可如今,對方已經要獨自奔赴遠方,開啟屬於自己的征途,這讓剛滿二十歲、依舊散漫隨性的齊郎,心裡莫名彆扭。
整個火山島基地,沒人不知道周勝對大海的執念。
打記事起,周勝總愛蹲在海岸線邊,望著無邊無際的碧海藍天發呆。
別人只覺得大海單調荒涼,他卻看得津津有味,眼底藏著藏不住的嚮往。
大家都說他的這份熱愛,繼承了他的姑姑——周舒晚。
在火山島基地,周舒晚是公認最頂尖的遠航勘探者。
末世後這麼多年,海域環境複雜莫測,無數經驗老道的勘探隊出海都大機率折損。
可唯獨周舒晚出海,從未落空。
不管是隱匿在迷霧深處的物資小島,還是海底沉落的末世前資源,亦或是適合開墾的無島嶼,只要她親自出海搜尋,就沒有找不到的東西。
只是這份強悍的能力,也伴隨著長久的別離。
早些年,基地物資匱乏,全靠遠航勘探補充儲備。
周舒晚常年出海,一趟航程都得月,遇上覆雜海況,幾個月半年歸不了家都是常事。
那時候齊朗年紀尚小,外公外婆更是日漸年邁。
兩位老人如今已經九十高齡,哪怕身子骨依舊硬朗,外婆耳不聾眼不花,胃口依舊極好,日常打理小院花草、做點家常吃食都不成問題,可年紀擺在那裡,再也經受不住長久的離別煎熬。
老人家這輩子歷經末世動盪,看過太多生死別離,晚年所求不過是家人團圓、安穩度日,實在捨不得女兒常年漂泊海上、以身涉險。
齊朗的父親是基地副基地長,身居高位,隨著基地逐漸步入正軌,瑣事纏身,基地大小事務需要他統籌把控,也做不到次次都能跟隨妻子出海遠航。
所以最後全家人達成共識,再也不讓周舒晚出海冒險。
周勝對大海的執念,便是童年跟著姑姑出海的那幾年種下的根。
那時候周舒晚偶爾會帶著年幼的周勝和齊郎一同出海,讓兩個孩子見見海域風光。
茫茫大海的遼闊、日出日落的壯闊、海風浪潮的自由,深深烙印在周勝心底。
自姑姑不再出海後,他便再也沒有機會踏足遠洋,可心底那份對大海的嚮往,不僅沒有消減,反而隨著年歲增長,愈發濃烈。
與滿心向往遠洋的周勝截然不同,齊郎始終無法理解大海的魅力。
在他眼裡,遠航的日子枯燥又乏味。
。氣人火煙有沒,木草川山有沒,洋汪的頭盡到不,面海藍蔚的律一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