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如果下個月再沒有大規模的國際援助,安全區可能會爆發衛生危機。”
維爾馬放下筆,轉身看向坐在桌後的雷娜。
“衛生危機?”
“那就讓他們爆發。”
“但爆發的方式,我們要控制。”
“告訴醫療站的人,疫苗和藥品要準備充足,但不要一次性拿出太多。”
“要讓漢斯覺得,每次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恰好從我們這裡得到一點補給。”
“這樣他才不會去找別人,才會越來越依賴我們。”
雷娜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報告上,沒有抬眼,語氣平淡。
“明白了。”
維爾馬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紅筆,在地圖上的安全區位置畫了一個更深的圈。
兩週後,約翰牛國南部的報紙上,出現了一篇比之前更長的報道。
標題是《農場裡的陌生面孔》,文章沒有點名具體國籍,但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畫面裡,十幾個膚色黝黑的人正低頭在菜地裡摘菜,看不清五官。
但那種“這不是本地人”的感覺卻呼之欲出。
文章沒有引起輿論的劇烈反應,但當地幾個小鎮的居民開始有人私下議論。
“你們農場新來的那批人,到底是從哪來的?”
“不清楚,聽口音像是那邊來的。”
“政府知道嗎?別是什麼非法勞工吧?”
“管他呢,反正地裡的活兒有人幹了。”
而在高盧雞國,情況則稍微緊張一些,巴黎郊區的一個小鎮上。
有居民路過那棟舊廠房時,發現門口停著好幾輛陌生的車,車上坐著膚色不一的男人,正在裝卸一批批物資。
有人拍了照片發到本地社群論壇,配文只有一句“有人在往這邊運人”。
帖子下面很快聚集了幾十條回覆,有人擔心治安,有人指責政府監管不力。
莫耶安排的人,當天晚上就在同一論壇上發了一篇反駁帖,語氣溫和,邏輯縝密。
聲稱那是本地一家正規勞務公司臨時租用的宿舍,沒有任何問題,歡迎相關部門隨時檢查。
帖子很快被頂到了最上面,質疑聲被壓了下去。
但水面下的警惕,已經開始像漣漪一樣向外擴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