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特巴沒有看那份報告。
他低下頭，盯著膝蓋上那幾片被風吹落的枯葉，沉默了良久。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雷娜部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阿米特巴終於抬起頭，看著雷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知道。”
“我在救你，也在救白象國。”
雷娜靠在石凳的靠背上，語氣很是平靜。
“救我？”
阿米特巴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任何笑意。
“你是在毀我。”
“你毀了我十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
阿米特巴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我沒有毀你，是辛格在毀你。”
“他娶了你心愛的女人，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叫他爸爸，你卻只能站在一旁，像個忠誠的僕人一樣伺候他。”
“你的痛苦，不是我們造成的，是他。”
雷娜搖搖頭，目光落在阿米特巴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
阿米特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阿米特巴先生，我們不需要你公開支援我們，只需要你在國會上，投贊成票。”
“安達曼-尼科巴群島的事，只是開始。”
“等白象國成為龍耀聯邦的一部分，你和你的孩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你不再是辛格的秘書，而是龍耀聯邦的功臣。”
雷娜的聲音不大，卻句句戳在阿米特巴的心上。
阿米特巴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那幾片枯葉，手指微微顫抖。
“雷娜部長，你讓我想想。”
良久，阿米特巴才抬起頭，聲音沙啞的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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