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
莫耶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牆上的時鐘指標已經指向十一點，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像是永遠也停不下來。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整天。
從清晨到深夜，幾乎沒有動過。
巴強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莫耶先生，雷娜部長來了。”
巴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莫耶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
“請她進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潮溼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雷娜走進來時，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莫耶先生，深夜打擾，不好意思。”
雷娜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巴強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雷娜部長客氣了，您來，一定有重要的事。”
莫耶在她對面坐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阿米特巴要競選了。”
雷娜放下茶杯，看著莫耶，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莫耶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
“我猜到了。”
“他在辛格身邊隱忍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現在安達曼群島的事辦成了，他在龍耀聯邦那邊也有了功勞，自然要出來摘果子了。”
莫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帶著一絲苦澀。
“莫耶先生，元首讓我轉告您，龍耀聯邦需要的不是另一個辛格，而是聽話的、容易掌控的人。”
“您，就是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