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韓大夫擺擺手,他就知道豐碩那傢伙只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這會兒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很快,正躲在馬車上看書的豐碩就被蘭草給拉了進來,一路推進韓大夫坐診的小隔間裡,這邊平安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豐碩一進來就被按坐到椅子上。
“坐著別動,兩刻很快就過去了。”韓大夫怕這小子今天會鬧脾氣,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嗯,我知道。”豐碩坐得筆直乖乖應著,這會兒正給他頭上扎針,他是一點兒都不敢動。
豐年是第一次見豐碩這樣針灸,整個人都不自覺緊張起來,目光也緊緊盯著韓大夫手裡的針,生怕他扎歪了出個什麼意外。
蘭草原本正在聚精會神看自家師父施針,一扭頭就見到豐年似乎繃得有些緊,便輕輕扯住他的袖子。
豐年感覺到有一雙小手在扯自己袖子,立馬扭頭看向對方,只見小丫頭對自己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最後還送了一個調皮的鬼臉。
被蘭草這麼一打岔,豐年的緊張情緒也散去不少,只有些心疼的盯著被針紮成刺蝟的豐碩。
這孩子小時候可機靈了,自從家裡出事之後,似乎是受了傷,又受到了驚嚇,就變成渾渾噩噩、憨憨傻傻的樣子,幸虧當時當機立斷把人送回來了,要不然這小子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好一些。
韓大夫紮好針之後就沒事了,只等兩刻鐘時間過去之後,再把針拔下來就行。
“丫頭,這次出門時間不短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韓大夫淨過手之後,坐到豐年兩人對面,目光灼灼盯著蘭草。
“呃......”蘭草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師父,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我這段時間想留在家裡陪陪爹爹和孃親,畢竟也有兩年沒見面了。”
“不過師父這裡如果忙的話可以我可以隨時過來,如果願意的話您也可以住家裡,大家一起熱鬧一些。”
她怕韓大夫會多想,還特意又加了一句。
“確實,我這個當爹的一走就是兩年多,上次見面還是這丫頭跑去府城時呢,這段時間還想和她多處處,畢竟下次回來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豐年也在旁邊幫腔,如果不是這丫頭想跟自己在一起多待幾天,只怕早就鬧著要來醫館了。
“也行,醫館這邊年前有些忙,我在這邊更方便一些,你這丫頭剛回來也得好好休息休息,過完年後再過來。”韓大夫又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固執老頭,直接答應了蘭草的要求。
“那就謝謝師父了,您先休息一會兒,差點兒忘了還給大夥兒帶東西了。。”蘭草她朝著韓大夫討好地笑笑,這才想起她先前帶來的榕城特產似乎還沒有分給大夥。
“去去去,別忘了把我的酒送來。”韓大夫嫌棄地擺擺手,打發蘭草出去,不過還是交代了一句別忘了自己的酒。
......
豐年和蘭草是在午時前離開醫館的,眾人雖然有些遺憾蘭草沒能多留一會兒,不過能收到對方特意帶回來的榕城特產,一個個都喜笑顏開。
接下來,幾人在外面的酒樓裡吃了一頓午飯之後,豐碩帶著七寶回家讀書,豐年則帶著蘭草坐著馬車朝蘭貴山在縣城的家趕去。
“爹爹,您先前認不認識我叔公?”蘭草有些好奇的問。
畢竟叔公在東河村算是有些威望,而爹爹又在山上生活了多年,沒準先前打過照面呢。
“見過的,只是沒怎麼說過話。”
豐年對於蘭貴山其實有些印象,只不過對方沒注意到自己而已,畢竟當初自己是真的不願意跟村子裡的人打交道,除了李先生那邊是為了讓豐收讀書。
“也不知道叔公前些天去家裡找我有什麼事?這次也有好幾個月沒見他了。”蘭草還是有些想念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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