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時代》第三百五十九章 身份(1)

作者:抽雪茄的魚·8個月前

長春宮寢殿內,和子瑤恭敬的向儀辛王行禮,目光卻倏然定在公主身側一名年輕太監的手上:那人指間竟戴著一枚樣式獨特的金屬寬面戒指——那分明是“螢火計劃”志願者配備的非致命性電擊戒指!

她心中巨震,這個年輕的公公為何會有志願者的裝備?難道他也是螢火基地的志願者?不管是不是,此人身在宮中,他的背景和意圖都不明確,其心難測,自己需小心謹慎才行,萬不可暴露身份牽連眾人。

和子瑤表面卻不動聲色,趁轉身取藥箱之際,迅速的將藏於自己指間的同款戒指褪下,滑入袖袋深處。何彬並未察覺,仍低眉順眼的侍立一旁。

儀辛王示意和子瑤近前為儀靈診脈,淡淡的說道:“公主憂思過甚,夜難安寢,望大夫細加調理。”

和子瑤強壓心裡的驚疑,恭敬的為儀靈公主診脈。她指尖輕按,發現公主脈象細弱而略有滯澀,確是憂思過度、心脾兩虛之兆,她溫言詢問起了公主的飲食起居與睡眠狀況。

與此同時,小五安靜的垂手立在和子瑤身後,她右臂外側的針刺感竟驟然變得清晰起來,甚至帶著一絲灼熱,她強忍不適,緊咬牙關不敢聲張。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殿內一角的床榻,儘管床底的木箱深藏不露,她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牽引,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正與她手臂的異動產生著隱秘的共鳴。

診脈的間隙,和子瑤已察覺到小五的異常僵硬和頻頻投向床榻的目光,但礙於儀辛王在場,她也不敢多加詢問。

“公主之疾,源於思慮,需靜養為上,民女這方子先試三劑,三日後若需調整,民女再入宮請脈。”和子瑤細細的診斷完後,開出了安神的方子,恭敬對一旁的儀辛王說道。

儀靈公主看似平靜,目光卻在小五強忍不適的臉上和那張床榻之間極快的掃過,方才小五進入殿內時那一瞬間的失神與手臂不自然的姿勢,並未逃過她的眼睛。

離開長春宮,登上返回將軍府的馬車,小五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手臂那詭異的針刺感也漸漸的平息。

和子瑤握住她的手腕,仔細探查脈象,只覺氣血執行似有異於平常的擾動,卻找不到具體緣由,拉開袖子檢視,也未見異樣。

她凝視著小五,低聲道:“小五,你若有任何異樣感覺,哪怕再細微、再離奇,也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小五想起黎樂平日對自己的好,心中一陣酸澀:若讓他知道自己身體出現這等怪象,他會不會覺得她是怪物而疏遠她?這個念頭讓她將幾乎衝口而出的傾訴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後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含糊的說道:“和姐姐,沒事的,可能就是這幾天沒睡好,右胳膊有點酸脹罷了。”

一向敏銳的和子瑤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是沒有再追問,只是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

回到將軍府後,索盧晉藉口父親剛才感覺身體不適,把和子瑤單獨召進了索盧宏的臥房。

索盧晉率先開口,語氣不再是單純的醫患問答,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與關切:“和大夫,公主殿下的鳳體,究竟如何?”

和子瑤謹慎的重複了之前“憂思過度,心脾需調”的診斷。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索盧宏突然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沉聲道:“和大夫,老夫不妨直言,儀靈那孩子……是我索盧家的血脈,是老夫嫡親的外孫女!”

此言一齣,和子瑤心中一震。索盧晉接過父親的話,聲音壓抑著痛苦與憤懣:“雲兒不在後,王上便以公主需靜養,不便打擾為由,將我父子二人阻隔於宮牆之外。我們多次懇請覲見,都被各種藉口推脫,至今已有數年未能親眼見上公主一面!王上他……究竟意欲何為?”

老將軍更是激動的以拳捶榻,老淚縱橫:“我索盧家滿門忠烈,雲兒她……死得不明不白!我那苦命的雲兒……如今連她唯一的孩兒,我們都護不住!”

這一席話讓和子瑤心中雪亮:儀靈公主實為牽動將軍府與王權矛盾的關鍵一環,而公主深居宮中,恐非單純休養,更像是一種軟禁!

和子瑤不敢對宮廷恩怨置評半分,她只能恪守醫者本分,恭敬的回應道:“老將軍、少將軍放心,公主鳳體雖弱,但悉心調養,必無大礙。民女定當竭盡全力。”

和子瑤始終對宮中所見耿耿於懷,但將軍府內耳目眾多,她不敢輕易談論敏感話題。幾日後,她以“初到王都儀陽,需帶夥計們見識世面”為由,向索盧晉告假半日。

閒逛了一會後,和子瑤選了一家位於繁華市集卻以雅靜著稱的茶樓,要了間最裡側的雅室。黎樂和小五好奇的打量著雕花窗格外熙攘的人流,白浩則默契的守在門邊留意動靜。

待小二上完茶點退下後,和子瑤示意小五到門外走廊假裝欣賞街景,實則把風,這才壓低聲音,將長春宮內見到一個年輕太監指上帶有志願者電擊戒指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白浩與黎樂。

小五被安排在走廊把風,她看似好奇的東張西望,心思卻全在那個怪異的夢境以及手臂的不適上,右臂那難以言喻的異物感讓她格外不安,也更堅定了她要對黎樂隱瞞此事的決心。

“志願者?淨身入宮當太監?這……這怎麼可能?誰會……”白浩聞言,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生理性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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