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散開!找掩護!”嚴琳在最初的震驚後,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求生的本能讓她體內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作為特案組警員,她的格鬥與反應訓練在此刻救了她的命。
只見她猛地向側邊翻滾,狼狽的躲開了一把劈來的彎刀,又連滾帶爬的避開踐踏的馬蹄,順手撿起地上半塊沾血的盾牌護住要害,拼命的向看起來人少的方向衝去。
但她身邊的大部分人早就嚇傻了,有的呆立原地,有的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立刻成為戰場上最顯眼的獵物。
屠殺!單方面的屠殺!
這些來自和平年代,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在冷兵器的戰場上,脆弱的如同螻蟻。
一個女生被衝鋒的戰馬撞飛,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箇中年男人被長矛釘在了地上,雙眼瞪得老大。
幾個同方向跑的人被一群殺紅眼的步兵圍住亂刀砍死……
穿越者們就像誤入狼群的羊,甚至來不及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接連倒下。
嚴琳的腦中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慾望,逃跑的路上她抓起地上斷裂的木矛,或者撿起死去士兵的短刀,配合著另一隻手上緊緊抓著的半塊盾牌,狼狽不堪的胡亂格擋、揮舞,利用戰場雜物的掩護,拼命向邊緣移動。
但體力在飛快的流逝,她的動作漸漸地遲鈍起來,很快身上就添加了幾道傷口,火辣辣的疼。
最終,在躲過一支流箭後,嚴琳腳下一軟,被一具屍體絆倒,重重的摔在了泥濘血汙之中,手中的破盾也脫手飛出。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四肢沉重的不聽使喚,陰影籠罩下來,一個高大的沙雲國士兵獰笑著舉起滴血的大刀,刀鋒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完了……
嚴琳心中一片冰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鐺!”
清脆震耳的金屬交鳴聲從她頭頂傳來,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嚴琳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杆長槍精準的隔開了劈向她的大刀,持槍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輕甲的少女,她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臉上濺著幾道新鮮的血跡,眉宇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卻眼神凌厲,動作狠辣果斷。
她單手控制著韁繩,持槍的手腕快速的一抖,槍身順勢一滑一挑,那個沙雲國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喉嚨就被槍尖洞穿!
士兵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大刀脫手,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
少女沒有多看倒地的敵人一眼,而是策馬衝向嚴琳。
還沒等嚴琳反應過來,一隻帶著護臂的手猛地探下,精準的抓住她揹包上的肩帶,用力一提。
“啊!”
天旋地轉間,嚴琳已經被少女單手甩上馬背,橫趴在少女身前。
戰馬沒有絲毫的停留,載著兩人如同黑色的利箭,撞開兩個試圖阻攔的沙雲國士兵,朝著相對安全的儀國軍陣後方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身後追兵的怒吼和箭矢破空的聲音,救她的少女馬術極佳,在混亂的戰場左衝右突,很快衝到了儀國陣營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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