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激動過後,是冰冷的現實,嚴琳身為穿越者和刑警的理智迅速回籠。
她偷偷的觀察著周圍那些沉默肅殺的神殿守衛,開始冷靜的評估現狀。
這裡是王室的最高禁地,只有少數核心成員才能踏足,守衛森嚴規矩嚴苛,她一個王子妃的貼身侍女,別說進入飛船內部,恐怕連神殿地面的石門都沒機會靠近,今天也是沾了索盧雲的光才有機會目睹。
更何況她對這艘飛船的科技層次一無所知,如果貿然接觸,天知道會不會觸發什麼防禦機制或者未知的危險。
綜合目前的狀況,短期內探索或接觸飛船的可能性為零。
她甚至不敢過多的表露對飛船的興趣,怕引起國師、司禮官和那些神殿守衛的疑心。
“必須從長計議,現在索盧雲的身體和孩子才是第一位。”嚴琳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關於飛船的各種疑問和探尋的衝動,將注意力從新拉回現實。
當務之急是穩住索盧雲的病情保住胎兒,這艘飛船的秘密,只能待日後尋找合適安全的機會再來查探。
儀辛的祈禱持續了很久,他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懼、痛苦和期盼都傾訴給這沉默的神物,索盧雲靜靜的陪著他。
“雲兒,我們回去吧,天神會聽到我們的祈求的。”儀辛帶著一絲虛幻的安慰,他攙扶著索盧雲緩緩起身。
索盧雲輕輕的點頭,依偎著他轉身向甬道走去。
當眾人走出神殿時,嚴琳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石門上方的牌匾,在“神殿”兩個字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迅速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恢復成那個恭順細心的侍女模樣。
回到嫡王子府中,面對國師凝重的臉色和御醫們小心翼翼的診斷,以及索盧雲腹中那越來越微弱的胎動,絕望的氣息再次瀰漫。
儀辛雖然嘴上說著“心誠則靈,必有轉機”,但眼中的光芒卻一日日的暗淡下去。
在別無他法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嚴琳只能咬牙繼續那場危險而隱秘的豪賭,每日清晨把那微量的神秘藥片粉末溶於溫水,親眼看著索盧雲服下。
劑量被控制的很少,比幾日前第一次嘗試的量還要少,她不敢增加,怕引發不可控的後果,每次服藥後,她都寸步不離的守在索盧雲身邊,仔細觀察她的面色、呼吸、脈搏,詢問她最細微的感受,緊張的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索盧雲很配合,她會仔細閉目體會,然後告訴嚴琳:“小腹的暖意似乎持久了一點。”“心口發悶的次數少了。”“今天似乎沒有那麼容易頭暈了。”
變化很細微時有時無,甚至可能摻雜了心理作用與國師治療的共同效果,嚴琳不敢完全相信,只能將信將疑的繼續。
這就像在無盡的黑暗中摸索著一點螢火,不知它何時會熄滅,也不知它最終會引向何方。
但奇蹟似乎真的在這一點點螢火般的堅持中,悄然發生了。
大約半個月後,國師唐玄策在一次例行金針治療後,手指搭在索盧雲腕間久久未語,他眉頭緊鎖,臉上驚疑不定。
“國師,雲兒她……”一旁的儀辛聲音發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玄策緩緩收回手,看向索盧雲又看向儀辛:“奇哉……娘娘的脈象竟有穩固回升之象,體內餘毒雖未全清,但其侵蝕蔓延之勢已被遏制,甚至有被緩緩逼退的跡象,而最奇者……”
他停頓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繼續說道:“胎息……胎息竟然比前幾日強勁了許多,雖仍比正常胎兒弱,但已無滑胎流散之危象!這……這簡直不合常理!”
“什麼?”儀辛激動的死死抓住唐玄策的手臂:“國師,您是說孩兒……孩兒保住了?”
索盧雲也瞬間睜大了眼睛,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指尖微微顫抖。
唐玄策點點頭,雖然滿腹疑竇,但醫者的診斷不會錯:“確實如此,雖然還需要精心調養,但最危險的關口已經渡過了,娘娘自身元氣也在恢復且趨勢向好,這實在出乎老夫的預料。
按常理即使有老夫的金針丹藥,娘娘能穩住自身已屬不易,胎兒能保下的希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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