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嚴琳大驚失色,一把抓住索盧雲流血的手,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手!快鬆開!”
她慌忙掏出隨身攜帶的乾淨帕子,手忙腳亂的想要為索盧雲包紮止血,手指都在顫抖。
她沒想到索盧雲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明明答應了她不激動的!這要是動了胎氣可怎麼好!
索盧雲彷彿感覺不到掌心的刺痛,她任由嚴琳抓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嚴琳蒼白驚惶的臉上。
她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握住嚴琳為她檢查傷口的手,想起嚴琳昨夜獨自面對那等險境的無助和恐懼,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和心痛。
她無法想象,若昨夜沈鎮南沒有警覺跟蹤並及時趕到,阿琳會遭受怎樣非人的折磨?那後果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冷!
“阿琳,是姐姐不好,沒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差點就……”索盧雲雙眼赤紅的看著嚴琳自責的說道。
“姐姐,先別說這些了,你的手……我現在就去找府醫。”嚴琳看著她還在滲血的手,猛的站起身來。
“阿琳,坐下!一點小傷不礙事。”索盧雲隨意用帕子把手一裹打了個結,動作乾脆利落,冷冷的問道“那個王吉,現在在哪裡?”
嚴琳被她眼中那駭人的殺意驚得心頭一凜,但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索盧雲是真的動怒了,也真的將她這個妹妹放在心上。
“在沈將軍安排的一處隱蔽廂房裡,由他的心腹親衛看守,除了我和沈將軍,無人知曉具體位置。”嚴琳說道。
索盧雲略一沉吟對嚴琳說道:“你立刻去,讓沈鎮南把王吉秘密押送到府中東北角的那處廢棄地窖裡。
那裡早年是冰窖,深入地下極為隱蔽,隔音也好,讓他多帶幾個可靠的親衛,務必保證沿途無人察覺,至於之後怎麼做我自有安排。”
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嚴琳:“阿琳,這件事姐姐一定給你一個交代,敢動我索盧雲的人,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是,姐姐,我這就去辦!”嚴琳重重的點頭,眼中也燃起了鬥志,匆匆退出去尋找沈鎮南。
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著骯髒的陰謀,索盧雲會和她並肩作戰。
沈鎮南剛從府醫那處理完傷口,正在親衛駐地指揮,見到嚴琳兩人俱是神色一僵,氣氛微妙。
嚴琳迅速移開目光,將索盧雲的命令低聲傳達。
沈鎮南眼中精光一閃,顧不上腿上疼痛,立刻沉聲應下:“末將領命,這就去辦,保證萬無一失!”
他看著嚴琳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了幾個字:“你……一切小心。”
嚴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快步離去,她知道現在不是糾結個人恩怨的時候。
索盧雲在嚴琳離開後,立刻喚來門外候著的兩名心腹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個嫡王子府內所有的當值不當值的丫鬟,全部被緊急召集到了寢殿附近一處空曠的場地。
她們按所屬院落和職司排列站好,人人心中忐忑,不知發生了何事。
索盧雲並未親自出面,而是端坐在偏殿裡,對剛傳令回來的嚴琳說道:“阿琳,出去仔細看看,把昨晚給你傳話的那個丫鬟找出來。”
嚴琳點點頭,辨認嫌疑人可是她的老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