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叫阿慶的親衛低聲應命。
馬車速度不變繼續前行,藉著馬車轉彎和街角陰影的掩護,阿慶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晃入一旁狹窄的巷道,消失不見了。
嚴琳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並打定主意,若真是敵人尾隨,必須設法甩掉,決不能把危險帶回嫡王子府。
秋棠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抱著包袱縮在車廂角落,大氣也不敢出。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馬車經過一個街口時,一道黑影敏捷的重新回到了隊伍,正是阿慶。
回來的阿慶臉上表情古怪,似乎想笑又強行忍住,還帶著一絲尷尬。
他湊近車窗低聲說道:“公子,跟梢的人看清楚了。”
“何人?”嚴琳立刻問道。
阿慶似乎噎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是……是我們頭兒沈將軍,屬下剛靠近就被頭兒發現,他警覺性太高了。
頭兒讓屬下轉告您,他已確認後方無其他尾巴,可放心回府。”
“沈鎮南?”嚴琳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傢伙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在府裡好好養著,大半夜跑出來做什麼?還玩跟蹤這一套。
難道是擔心她的安危,不放心所以跟來了?
想到這嚴琳心裡升起一絲暖意,嘴上卻忍不住低聲抱怨:“胡鬧!腿傷還沒好出來瞎折騰什麼,真是的……”
阿慶不敢接話,他們這些親衛自然知道首領對嚴姑娘的不同,但首領的事他們不敢多嘴。
知道跟著的人是沈鎮南,嚴琳放下心來,但她依舊謹慎,吩咐馬車在城中多繞了幾圈,專挑僻靜複雜的街巷。
確認除了沈鎮南再無可疑的尾巴後,馬車駛入一條僻靜的巷子,悄無聲息的停在了嫡王子府的一道側門前,守候多時的門房迅速開門,馬車直接進入消失在高牆之內。
沈鎮南勒住馬停在巷口的陰影中,看著側門重新關閉後又靜靜等待了片刻,確認周圍再無異常,這才調轉馬頭從另一條路悄然返回自己在王府的住處。
秋棠被眼前肅穆高闊的府邸景象震得不敢出聲,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忐忑不安的跟在嚴琳身後下了車。
嚴琳看著這個剛從火坑裡撈出來的女子,心中思量道:秋棠來自煙花之地身份特殊,自己還沒摸清她的底細還不能完全信任。
雖然目前看起來她是受害者兼可能的關鍵證人,但絕不能貿然帶入內院接近索盧雲。
這麼一想嚴琳喚來一名親衛,讓他去請沈鎮南過來。
片刻之後沈鎮南一瘸一拐的匆匆趕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嚴琳把他帶到角落,指了指不遠處抱著包袱低眉順眼的秋棠,低聲說道:“沈將軍,那位是秋棠姑娘,我已經為她贖身,暫時需在府中安置。
她在府外恐怕不安全,內院又不方便,煩請沈將軍在外院尋一處僻靜空置的院落暫時安頓,撥兩個可靠穩重的婆子伺候。
另外派幾名兄弟在外把守,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也莫要讓她隨意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