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琳本來就睡的不沉,被這猛地一抓瞬間驚醒!
她迅速起身就著昏暗的燈光,看到索盧雲慘白的臉和額頭上的冷汗,還有身下迅速洇開的深色水漬,腦子“轟”的一聲,幾乎要魂飛魄散。
早產!索盧雲要早產了!
巨大的恐慌籠罩著她,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緊握著索盧雲冰涼的手:“姐姐!別怕!我在這兒!你放鬆,深呼吸,對,深呼吸!”
她急促的安慰著索盧雲,緊接著對著外間厲聲高喊:“來人!快來人!王子妃要生了!快去稟報王子殿下!
快傳府醫,把提前安頓在府中的穩婆都叫來,還有熱水和乾淨的白布,快!”
她的聲音尖利而清晰,在寂靜的深夜如同驚雷,瞬間炸醒了整個嫡王子府。
外間值守的侍女連滾帶爬的衝出去,腳步聲、驚呼聲、急促的傳令聲頓時響成一片,原本安靜的府邸瞬間沸騰起來。
嚴琳喊完後,半跪在索盧雲身邊,一隻手緊緊握著她冰冷顫抖的手,另一隻手撫著她的肚子,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產婦急救知識,語無倫次的安慰道:
姐姐,別用力,先別用力!穩住呼吸,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穩婆馬上就來了,殿下和府醫也快來了,別怕,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索盧雲緊緊咬住下唇,忍受著一波強過一波的劇痛,指甲深深的掐入了嚴琳的手背,汗水迅速浸溼了她的鬢髮和衣衫。
“娘娘!娘娘!”住在府中廂房隨時待命的幾位經驗豐富的穩婆最先趕到,她們顯然是剛從睡夢中驚醒就倉促而來,頭髮都有些散亂,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精明和幹練。
一看到索盧雲的情況和身下的水漬,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羊水已破,宮口怕是開得急!”
其中一個姓姜的穩婆迅速上前檢查,手指在索盧雲腹下輕輕探了探,臉色更加凝重:“確實是發作了,而且來勢很快!快,準備熱水,乾淨的布巾,剪刀還有參湯!”
整個寢殿燈火通明,侍女們端著銅盆,提著熱水,抱著布巾和產褥,在各處房門間穿梭奔跑,腳步聲、吩咐聲、器皿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儀辛披著外袍趿拉著鞋就衝了進來,看到床上痛苦掙扎汗如雨下的索盧雲,腿一軟差點跪倒,被身後的侍女一把扶住。
“雲兒!”儀辛撲到床邊,握住索盧雲冰涼的手,聲音哽咽滿是驚恐和心疼:“你怎麼樣了?別怕,我在這兒,御醫,快去請御醫!”
“殿下,產房汙穢,您……您不能久留!”姜穩婆壯著膽子勸道,但儀辛哪裡肯走,只是雙眼通紅的死死抓住索盧雲的手。
府醫也氣喘吁吁的趕到了,他隔著屏風問診,又聽了穩婆的稟報,急忙開方讓人去煎催產固元的湯藥,又備下了銀針以防萬一。
“熱水!快!”
“參湯!參湯好了沒有!”
“娘娘,跟著老奴的節奏用力!”
寢殿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索盧雲的痛呼一聲慘過一聲,汗水浸溼了她的中衣和頭髮,臉色蒼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強撐的堅毅,她知道生死關頭到了,為了孩子她必須挺過去!
儀辛來了後,嚴琳退到了旁邊,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索盧雲,她看著忙碌的穩婆和穿梭的侍女,心臟在砰砰狂跳。
她知道古代的醫療條件,早產加上索盧雲近日心力交瘁,風險很大,她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禱索盧雲和孩子都能平安,不要出現任何意外。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被無限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索盧雲的力氣快要耗盡時,姜穩婆突然發出一聲又驚又急的低呼:“不好了,胎位……胎位好像有些偏,而且娘娘力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