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撲珠簾過粉牆,輕於柳絮重於霜。
希雲早早就起了身,只為我梳妝。
從銅鏡中望著她在我身後忙碌的身影,從來沒有這樣仔細看過她。恍然中,發覺希雲清秀的臉龐,讓我看著十分舒心。
她並無傾城之貌,亦無妖媚之色,但從她身上散發的秀雅,卻讓我訝然。
宮裡的人,能一直維持這樣心境的,也只有希雲了,就連語蘭,亦沒能守住自己最初的心性。
她對著鏡中的我笑笑,“宋柳,我發覺,你越來越好看了。”
我低眉不語,她順手將一枚金步搖嵌進我的髮鬢中,“這是皇上昨兒賞賜的,配著你,委實不錯。”
我抬首望了她一眼,伸手將那枚金步搖取下,起身對著她,插進她的髮絲中,輕笑出聲:“我覺得,更配你!”
她動作一滯,不好意思的撇撇嘴,“我哪配得上這珍貴的東西,你就別折煞我了。”
我不認同她的話,“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沒有什麼配得上還是配不上的,況且,咱們希雲,怎麼說也是個美人兒。”
她不以為然,只是輕笑著。
“近來皇后對你總是故意刁難,你還是每日按時去請安。依我看,皇上如此寵愛你,你大可不必日日過棲鳳宮的,去看那人的臉色。”她忽然開口道了一句。
我將她望著,未說話,她立刻低下頭去,“我又說錯話了。”
“走吧!”我盯著門外起唇。
她上前挽住我的手臂,同我一起出了殿門。
剛出了關雎宮,便瞧見語蘭立在宮門的正對面。
想起昨兒對她說的話,本是不報任何希望的,卻沒想到她卻真的來了。
她身旁沒有一個宮女伴隨,著裝亦是顯得倉促,想來她是今早才決定過來的。
不過我還是很欣慰,向她走去,“語蘭,姐姐以為,你不來了。”
她露出淡淡的笑意,“這些日子,語蘭每日都陪同姐姐一道去棲鳳宮請安,今兒亦不能落單。”
心裡暗自有些開心,我一直笑著,隨後往前挪動,她很自然的跟在我身後。
到達棲鳳宮時,得知慕太后今兒身子欠佳,韓笑陽很早便去了慈壽宮探望。
在正殿坐了近兩個時辰,宮女為我們沏的龍井早已透涼,韓笑陽卻仍舊未回宮,準備離去時,棲鳳宮的奶孃神色慌張急匆匆的抱著一直哭鬧不停的小太子衝了出來,“太子...殿下發燒,你們...你們...趕緊去...請太醫過來...”語氣急得連說話都是不清不楚的,想來她懷裡抱著的可是將來的皇上,要是有什麼閃失,定是提頭來見,所以對她現在出現的神情,我並無太多訝異。
行至奶孃身旁,我輕道:“小孩子難免會有個小病小痛的,奶孃無需著急。”
她這才注意到我,驚得一張臉黯淡不少,很快俯身下去,“奴婢給宸妃娘娘請安。”
我始終掛著一抹淡笑,“奶孃不必多禮,來,給我抱抱。”
她驀然的望著我,好似我的這話有何不妥,神色越發慌張起來,卻無讓我抱抱孩子的意思。
“宸妃娘娘的話,你沒聽清楚嗎?”希雲在一旁不滿的喊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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