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希雲,你叫什麼?”
“天啦!響午那會棲鳳宮的陳姑姑就來傳話,原來得罪皇后娘娘的秀女,就是你啊!”
“宋柳,你會害死你自己的。”
“你等著,我這就去幫你找赫連將軍。”
“宋柳,你不要怪主子,這些都是我的主意。”
“我不相信,皇上對你,已經無情。我也不相信,你對皇上,竟會無義。”
“我相信,總有一天,皇上會把心裡所有的事,都對你坦白的。”
“倘若以後你還做出這些傻事,希雲就算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皇上和你,是希雲這輩子,最想要保護的人。”
……
耳邊,總是想起希雲曾經說的那些話。如今,真的好想再聽她說,卻永遠也聽不到了。那緩緩從眼角滑下的淚水,溼了玉枕。
我朦朧的睜開眼,流雲蹙眉緊繃的臉出現在我頭頂上方,見我醒來,露出淡淡一笑,卻又萬般難看,“你醒了!”
我頓時坐立起身,手中,仍舊緊緊握著那條白綾。這刻,再也忍不住,再也支撐不住,潸然淚下。
流雲一直望著我,沒再說話。
良久,他才遞給我一張摺疊的紙,“這是希雲,留下的。”
我驀然的瞧了一眼,伸出手去接,卻在半空僵住。這算不算,希雲的遺書。不可否認的是,我心裡曉得這是遺書,但我,卻不敢去接,更不敢去看。
流雲似乎看出了我的顧忌,將信收回,“等你準備好看的時候,我在給你!”
我收回自己停留在那信上的目光,搖了搖頭,“你告訴我,她信裡都說了些什麼!我不敢看,我害怕瞧見她的筆跡。流雲,你告訴我!”
他靜靜地看著我,將我眼裡的悲傷盡收眼底,“她說...她不想我和你為難...她...”從來不知流雲也有猶豫的一面,說話也會吞吞吐吐。
“我自己看吧!”我閉眸答出話來。
當我將整封信都看完的那刻,滴落的淚水竟是將信紙溼了一半,那隨著淚水漸漸模糊的字跡,最終變成一片墨黑。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希雲,永遠是個能看穿別人心底的人。她曉得謀害太子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她也曉得皇上多麼為難,即便流雲從未表露出自己的無措。她更曉得,我的心意。所以,她死了,這一切都能平息。
她說她不願皇上為難,更不願我為難,縱然,她那般討厭語蘭。
我低眉望著地上攤開的信紙,最後那兩行字,依舊觸目。宋柳,不要為我的死感到難過,因為,我是心甘情願。也請你,保護好自己,這樣,希雲便放心了。
希雲,我怎能不難過?我真的很想問你,換做是你,你能做得到嗎?
還深陷痛苦中的我,腦中倏地一轉,忽然,想到了那條白綾。
昨兒之時,希雲是罪犯之身,進宮和出宮,都有侍衛相隨,她到底從哪得來這條白綾。我仍舊記得,希雲曾說過,她最害怕上吊而死的人。那麼,她又怎會選擇用白綾結束自己的生命?
“流雲,侍衛有沒有說,希雲離開關雎宮後,去過什麼地方!”不假思索,我急切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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