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跑,一邊嚎啕大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不對!是太好啦!!!”
第二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西山莊園的中心建築——聚寶樓,已是人聲鼎沸。
與昨夜集市的輕鬆熱鬧不同,今日的氣氛,明顯多了一絲凝重。
能夠進入這主會場的,是每一個家族、每一個門派的代表,身後都站著盤根錯錯的利益與幾代人的榮辱。
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一把最精準的標尺,不動聲色地衡量著對方的實力、底蘊,以及……在今天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拍賣會中,可能成為朋友,還是敵人。
會場被設計成了環形,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展臺,由一整塊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南派風水的陳半仙,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彌勒佛模樣。
他身旁的鄭家家主鄭經年,則是一副老學究的派頭,正襟危坐,手裡還慢悠悠地盤著兩顆核桃。
“陳兄,你看今天這陣仗,比三十年前那次‘蛟龍內丹’出世,還要大得多啊。”鄭經年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半仙耳中。
“何止是大得多。”陳半仙眼皮都沒抬,“過去爭的是存量。今天爭的是未來。”
兩人說話間,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錢家的人,到了。
為首的,正是錢家老太爺,錢振山。
他一身暗金色唐裝,手持一根龍頭柺杖,行走間虎虎生風,絲毫不見老態。只是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神情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最後的錢少坤。
他被人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哪裡還有半分昨日的張揚跋扈。
他身上裹著厚厚的裘皮大氅,在這溫暖如春的會場內,依舊冷得瑟瑟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錢少坤身上,那目光中,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
那位神秘的山主,當真是殺人不見血。
錢振山似乎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他徑直走到屬於錢家的位置上,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整個會場,似乎都隨著這一聲悶響,安靜了剎那。
這位錢家的定海神針,用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宣告著錢家並未被擊垮。
就在這時,會場的另一個入口,司啟正陪著許星歡,緩步走了進來。
今天的許星歡,依舊是一身素淨的長裙,她身後沒有跟著龍鳳胎,卻跟著管理局的代表龍二。
她的出現,瞬間讓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如果說昨日眾人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司家請來的神秘高人”這個層面上,那麼經過了諸多事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待同類的,平等的,甚至是……帶著一絲仰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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