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們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讚歎。
他們這輩子,也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
沒有領導講話,沒有客套的祝酒詞,有的,只是最實在的,最好吃的食物。
鄭經年面容嚴肅,目光如炬,掃視著全場,發現不少玄術界同行。
鄭經年的內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震撼。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食物的不凡。那不是普通的食物,那是能增長修為的靈食。
而且不是一盤兩盤,是堆積如山,任人取用!這種手筆,就算是他們鄭家,也絕對拿不出來。
他身後的三個年輕人也已經看傻了眼。
鄭家子弟,自小服用藥膳,對蘊含靈氣的食物再熟悉不過。
可他們吃的,都是經過藥師精打細算,按份例供給的,每一口都珍貴無比。
哪見過這等陣仗?
靈食當飯吃,跟不要錢的一樣敞開了供應。
“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就這麼免費給普通人吃?”鄭書澤喉結滾動,死死盯著那兩頭烤羊,聲音都有些發飄。
鄭書沛臉色緊繃,嘴上呵斥道,“噤聲!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可他自己的眼神,卻也直勾勾地黏在那些食物上,挪都挪不開。
鄭經年看向廚師區,正好看到牛有年一掌拍在豬腿上,一股氣勁透體而入。
更讓鄭經年眼皮狂跳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牛有年拍入豬肉的靈力,被精準地控制在一個凡人也能承受的極限。
既能改善食物品質,又不會因靈氣過猛而導致氣血暴走。
許星歡牽著兩個孩子,慢慢走了進來。
沒有前呼後擁,沒有驚天氣勢,可她一齣現,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全場的中心。
正在顛勺的牛有年,回頭咧嘴一笑,“老闆,這道滑炒牛肉馬上好!”
許星歡微笑著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牽著孩子,徑直走到了烤架前,拿起一把乾淨的小刀,切下一小片最嫩的烤羊肉,遞到許寒玉嘴邊,“嚐嚐,小心燙。”
許寒玉張開小嘴,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司寒商也眼巴巴地看著,許星歡笑了笑,又切了一片餵給他。
鄭經年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百感交集。
更讓他心驚的是,她看向牛有年、看向那些安保隊員的眼神,是平等的。
那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也無法理解的統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