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下子就把嘴閉上了,鏡一肩膀抖動,一邊抽搐著一邊說:“主上啊,你有所不知,事情可就要從半個月前說起了……”
哇啦哇啦哇啦……
鏡一鏡二兩個人聲情並茂,添油加醋,把盡飛塵從天而降,一人衝陣身抵萬軍說的那是一個激昂澎湃,栩栩如生。
而後,就到了「眷」的臨陣脫逃,兩個人別提多委屈了,愣是哭出了死了孩子般的淒涼感。
你一言我一語,說「眷」身為統帥的不作為,臨陣脫逃導致原本大勝的局面瞬間倒戈,因為他的離開,達納約克的目標指向了盡飛塵,更是一擊將其打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盡飛塵命大,怕是再過段時間,小盡飛塵都快滿月了。
打到最後,足足百萬異族大軍,最後竟只剩下不到幾百人,兩人趁亂躲在死人堆,湊巧找到了還有一絲氣息的盡飛塵,最後跑了出來。
“主上啊!!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您是不知道啊,隊長他代表著您,在百萬大軍面前一人衝陣,大殺四方,沒一個人能攔得住,把大軍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都傻了眼。
原本勝利在望,我都想好怎麼跟您描述我們勝利的畫面了,可就是因為「眷」的臨陣脫逃,導致隊長被更上一級的強者打成了這半身不遂,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更是害得我們大軍被一鼓作氣壓著打,頭都抬不起來啊!誰抬頭誰就是大嘴巴子伺候啊~~~!!”
兩人的哭聲驚得殿內毒氣都哆嗦了起來,簡直是把寡婦的委屈都給表現得淋漓盡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會躺在地上的是他們爹媽。
而素癌則始終陰沉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拳頭緊緊地攥著,身邊毒氣洶湧,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到底是有多麼的憤怒。
沒人知道此刻的素癌到底是在為誰而憤怒。
因為盡飛塵嗎?顯然不是,他在素癌的心中,充其量就是一個心腹而已,就算憤怒,也遠遠達不到這個程度。
因為「眷」的臨陣脫逃?更不可能,他可沒有那麼大義的一顆心,如果他有,此刻就不會坐在這兒了,而是會和其餘計程車兵一樣在戰場上殺敵。
對於「眷」的逃兵行為,其實如果換做是他,也許結局也是如此,畢竟,誰的命都是隻有一條,能活就活嘛。
至於他憤怒的真正原因,或許,正是因為此刻鏡一鏡二這兩個哭爹喊孃的傢伙,不是對人,而是對事。
他憤怒,是因為「眷」的愚蠢,事情既然做了,竟然把活口給放了出來!
這件事鬧到他這裡還好,但如果鬧到了痴主或是大哥那裡,那「眷」可就有苦頭吃了,他也許還會因此受到牽連。
所以,素癌的憤怒,根本就不是因為戰爭的失敗,「眷」的臨陣逃兵,又或是自己心腹的慘遇。
而是,「眷」做完蠢事後,竟然沒有對其善後!
如果是他,那必須要在返回這裡的必經之路上蹲伏一下,讓所有僥倖活著回來的,都有戰場上的結局。
只有這樣,‘逃兵’這件事才是不存在的,只有這樣,「眷」才能說,都是因為人類,他才會落敗。
……
不過……
素癌看向盡飛塵,他微微眯了眯眼,以這個傢伙的聰明勁,或許還可以利用這件事,來反制一下「眷」。
“我出去一趟,你們在此等我。”素癌起身,身形閃爍至鏡一鏡二的身後,“對了,那些逃回來的人,都是從哪個方向回來的。”
鏡一鏡二回應了,而後,素癌消失不見。
兩人當然不明白素癌到底去做了什麼,只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全身多了許多的血氣,以及……與他一同前來的…「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