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的蘇黎世浸在九月遲來的日光裡,阿爾卑斯山吹下來的風裹著梧桐碎金,擦過Grossnster 教堂粗礪的石牆。
會議在4:30分開始。
盡飛塵幾人從咖啡館走出,手裡都拿著一杯冷飲。
“我說過了,這家的咖啡很不正宗,只有沒有品質的人才會去。”
卡諾從轉角的另一家咖啡廳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杯卡布奇諾,正在對盡飛塵等人光顧的咖啡店評頭論足。
盡飛塵停在利馬特河前,手臂拄在粗石堤欄上,他沒搭理卡諾的點評,對他來說,除了青蘋果汽水以外的飲品不過都是解渴的效果罷了。
他就是沒什麼品質的人。
有正事的人這會都在聯盟總部,他們指的是王意、九條綾以及亞凱。
至於盡飛塵、白芝芝,卡諾三人就沒那麼有正事了,開會前還是更熱衷於來逛逛街,到處走走。
蘇黎世的下午四點是很漂亮的,一個剛好的季節,剛好的時間。
身後班霍夫大街櫥窗的玻璃映著天邊流雲,眼前的利馬特河鋪著一層熔金,再遠一點,蘇黎世河也是如此,那裡還有天鵝浮在光裡。
周圍很安靜,沒有汽車鳴笛,沒有人聲鼎沸,倒是讓人平靜。
“你們覺得最後的投票結果會怎麼樣?”卡諾也跟著盡飛塵和白芝芝走到河邊,將手臂支撐在粗石堤欄上。
“尊者、國家都有投票權,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差不多有300票,我估計最後的結果是選擇拒戰,活在這虛假的和平里。”
“那就跟他們說道說道唄。”白芝芝喝了一口咖啡,小臉皺在一起,“跟他媽中藥似的……”
“是啊,你再演講一段。”卡諾笑著說,“我覺得你的演講效果是不錯的,沒準能做出些改變。”
聽了兩人的話,盡飛塵卻是搖了搖頭,“不一樣,演講不是對誰都有用,你們之所以會因為我的幾句話而改變想法,是因為你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再加上親身上過戰場,經歷了仇恨。只需要稍微添把火,就能徹底燒起來。
但那些個坐在高位,滿腦子都是錢財權色的人可就不一樣了啊。這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種族之間的戰爭,一旦真的打了起來,那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就越是不喜變動,永遠的靜如止水,才是他們最想要的。”
“為什麼?”白芝芝問。
“古往今來,亂世出英雄。在一些人眼中,亂代表著機會,而在位高權重者眼中,亂代表著威脅。
如果一切都平淡,那就沒人會威脅到他們的位置、權力、錢財,可一旦大動干戈,那就不一定了。”
盡飛塵喝了一口咖啡,望著潺潺流水,說道:“虛假的和平也是和平,也許是10年,也許是100年,如果是後者,那些位高權重之人可以在天堂中走過,最後風光死去,之後再發生什麼,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們賭的就是後者,先爽完這一生,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所以沒戲?”
“差不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