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理解得非常到位！”
中年人聞言，臉上的困惑瞬間化為欣喜，連忙不迭地點頭附和，彷彿找到了知音。
看著他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五十嵐真司只是扯了扯嘴角，眼底掠過一絲譏誚，便不再多言。
中年人也並未深思，滿意地轉過身，繼續興致勃勃地在前頭引路。
而一直默默觀察的手冢國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五十嵐真司那一閃而逝的嘲諷。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壓低聲音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剛才那句話，並非誇讚，而是.....嘲諷？”
五十嵐真司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不是明擺著嗎？”
“打網球，難道和撈魚是一回事？”
“魚的大小，多半取決於先天的環境與品種，只要河裡有魚，總能撈出幾條大的。”
“可網球呢？”
“且不論身體天賦的差異，單是後天的刻苦訓練，賽場上的瞬息萬變，對對手心理的精準把控，乃至球商的高低......這些難道是靠‘廣撒網’就能一概而論的？”
“五百條魚裡，必然有體格最大的那條。”
“但五百個網球選手，你能保證其中有幾人，真正具備踏上世界舞臺的潛力與意志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般刺入人心，清晰地傳到了“遠征軍”每一個隊員的耳中，讓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
十五分鐘後，當五十嵐真司一行人抵達賽場時，樸世昌早已帶著一群身著同款制式球衣的高中生嚴陣以待。
“來得倒是挺快......”
樸世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是等不及要品嚐敗績了嗎？小鬼們！”
熟悉的囂張語調再度響起，卻未能在德國遠征軍眾人臉上激起絲毫波瀾。
網球場上，實力才是唯一的語言。
此刻的叫囂，終將成為對方慘敗時最不堪回首的註腳。
見無人接話，樸世昌面色鐵青，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無處發洩。“哼！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他色厲內荏地放話，“既然人已到齊，比賽十分鐘後開始。”
“到時候若是輸得太難看，我們或許會讓幾分，放心。”
回應他的，只有五十嵐真司那雙愈漸冰冷的眼眸，宛如寒潭深淵，不帶一絲溫度。
“哦，隨便。”
“你可以滾遠點！”
五十嵐真司語氣平淡，彷彿在打發一隻聒噪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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