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地面的劇烈震感漸漸消失,一陣微風吹過,將瀰漫的塵埃緩緩吹散,露出了球場內狼藉的景象。
亞久津仁、跡部景吾和越前龍馬三人才勉強看清了球場內此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現在眼下這片所謂的“球場”......哪裡還看得出半分球場的樣子?
球網早已被那狂暴的力量餘波徹底撕碎、席捲、交織在了一起,如同破爛的漁網,固定球網的欄杆也扭曲變形,散落在球場外側的各個角落。
站在中場位置,手中只剩下半截拍柄的越前南次郎,只能目瞪口呆地眼睜睜看著那顆蘊含著無盡破壞力的黑色網球,如同隕石般徑直砸在他面前的場地上。
網球落點處,一個巨大的坑洞赫然出現,其規模和破壞力,一點都不比他之前全力一擊所造成的動靜要小,甚至猶有過之!
最讓人感覺到恐怖心顫的是,一塊偌大的圓形巨坑自落球點的位置向外輻射蔓延,邊緣參差不齊,泥土翻卷。
甚至......坑洞附近地面的龜裂程度,如同蛛網般擴散,幾乎蔓延到了整整半片球場的範疇!
這一球所展現出的恐怖力量,讓亞久津仁、跡部景吾和越前龍馬三人如同被冰水澆頭,後背冷汗直冒,僅僅是坐在原地觀看比賽的他們,全身的衣衫都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心臟依舊在不爭氣地狂跳不止,久久無法平息。
.......
幾秒鐘後。
“呼呼呼——”
打完這決定勝負的一球,五十嵐真司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半跪在了龜裂的場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力竭,彷彿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
換做平時,以他遠超常人的體力儲備,自然不會因為這點時間的比賽就達到如此極限的狀態。
但是,越前南次郎那每一球所蘊含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誇張,如同驚濤駭浪般連綿不絕,每一次回擊都需要他傾盡所有。
如果不是自身在那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成功邁入了阿頼耶識的境界,藉助甜區技術的精準、阿頼耶識的力量、異次元【艾克佐迪亞】的力量加持,再外加阿修羅神道的狂暴增幅,這一球,他根本不可能回擊過去,更別說完成最後的扣殺了。
這也導致他的精神力在之前的對抗中,像是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橡皮筋,時刻緊繃。
而回擊那一球之後,緊接著又是這一記傾盡所有的扣殺,所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完全不亞於開啟異次元之前與越前南次郎的全程高強度交鋒,甚至猶有過之。
此刻的他,只覺得腦袋昏沉,眼前陣陣發黑,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
“啪啪——”
長達一分鐘的死寂之後,越前南次郎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幾分戲謔。
他隨意地拍打著身上被剛才飛揚的塵埃所弄髒的僧袍,抬眼凝視著場中依舊在大口喘氣、渾身脫力的五十嵐真司,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又恢復了從前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誇張地嚷嚷道:“哎呀呀!!小傢伙下手就是沒輕沒重!!”
“你這張底牌真的很厲害!!”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先前打斷我的球拍,現在好了!連球場也被你這小子徹底毀了!”
“所以啊,這場比賽到此結束了啊!!可不是我不遵守約定中途罷賽,是你小子自己把場地弄成這樣,沒法再打下去了啊!!”
他說著,兩手一攤,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腳步輕快地跳出了早已不成樣子的球場外,將手裡那斷成兩節、徹底報廢的球拍,隨手還給了旁邊依舊還沒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對決中回過神來的跡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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