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沒想到,波爾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出要和亞久津仁進行一對一的練習賽。
要知道,波爾克作為德國隊的絕對主力,其實力早已是公認的世界級,讓他去和一個尚未完全成熟的國中生進行對抗,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情。
Q.P微微蹙起眉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解剖刀般直視著波爾克,語氣帶著一絲審慎:“波爾克,我並不反對給亞久津仁施加適當的壓力,以促進他的成長。”
“但以你現在的競技狀態和實力層級,主動提出要做他的磨刀石,是否顯得過於輕率了?”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亞久津仁目前的訓練重心,依舊是基礎力量的強化和第八意識的穩固,而且他的技術風格與你完全相悖......”
“你是偏向精準控制、技術全面的全能型選手,而他則是依賴瞬間爆發力的衝擊型打法。”
“這種跨風格的高強度對決,未必能達到你所說的‘進化’效果,甚至可能因為風格衝突過於劇烈,反而讓他陷入技術動作的紊亂與迷茫。”
“所以,波爾克,你確定要進行這場對決嗎?”Q.P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俾斯麥則直接得多,他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高大的身軀讓身下的金屬長椅都發出了輕微的晃動聲,他粗聲說道:“等等,波爾克!”
“而且亞久津仁那小子才剛加入訓練營不到兩週,實力和你差著不止一個檔次,這場比賽對他來說會不會太勉強了?”
“別到時候沒進化成,反而被你打垮了自信!”
雷特魯教練修長的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語氣中帶著作為總教練的審慎與考量:“波爾克,你的想法我理解,以強帶弱確實是提升實力的一種方式。”
“但作為教練,我必須考慮其中的風險。亞久津仁的潛力確實驚人,但他的性格過於桀驁不馴,自尊心極強。”
“若是在比賽中感受到雙方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巨大差距,以他的性子,很可能會產生強烈的牴觸情緒,甚至因此一蹶不振,那反而會適得其反。”
“再者,距離你的職業聯賽開幕只剩下一週的時間,你的狀態需要保持絕對的穩定,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進行這種結果不確定的對決,冒不必要的風險。”
雷特魯的話語切中要害,點出了此事的關鍵。
資料分析室內的氣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爭論而變得有些緊張。
五十嵐真司靠在舒適的轉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扶手,沉默了片刻。
他深邃的目光緩緩掠過在場眾人臉上各異的神情,最終定格在波爾克平靜的臉龐上,語氣平淡卻精準地剖析道:“波爾克,你是想透過自身極致的壓迫力,逼迫亞久津仁突破他目前自身的極限閾值?”
“亞久津仁的優勢在於他那近乎怪物的身體爆發力和超乎常人的臨場反應速度,但他的短板也同樣明顯.......戰術思維的匱乏和比賽節奏控制能力的不足。”
“而你的控球能力,恰恰是當今網壇最頂尖的存在,剛好能精準地剋制他這種依賴本能的衝擊型打法,從而迫使他不得不跳出自己的舒適區,去思考和適應。”
“這正是關鍵所在。”五十嵐真司總結道。
波爾克微微頷首,金色的髮絲下,眼神銳利而堅定,認可了五十嵐真司的判斷,聲音沉穩如故:“我們都見過他在賽場上和訓練中的表現.......”
“那小子被逼到懸崖邊時,所爆發出來的潛能堪稱恐怖。”
“但現在訓練營的常規訓練強度,還遠未觸及他真正的極限。他需要一個更強的刺激。”
“沒錯。”五十嵐真司表示贊同,“亞久津仁的天賦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蘊藏著無限可能,但缺少的正是足夠強度的打磨和淬鍊。”
“他的爆發力已經接近半世界級水準,可一旦在比賽中面對像你這樣絕對的技術壓制時,往往會陷入只會一味蠻幹的誤區,空有一身力量卻無處施展。”
波爾克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我要做的,不是單純地打敗他,更不是摧毀他,而是讓他在那種近乎絕望的壓迫感中,被迫去思考,去尋找屬於他自己的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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