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比嘉中隊伍,氣氛則顯得有些壓抑。
甲斐裕次郎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他旁邊的平古場凜嘆了口氣,低聲道:“想起早乙女晴美那天的樣子了.....”
這話一齣,比嘉中眾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雖然早乙女晴美平日裡囂張跋扈,連他們自己都看不順眼,但那天他被鳳長太郎按照五十嵐真司的命令打傷,手臂紅腫變形,疼得滿地打滾的模樣,還是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裡。
明明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指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狠厲,那種對他人命運的絕對掌控力,讓他們時隔一天,再次想起時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想了。”隊長木手永四郎的聲音低沉有力,打斷了眾人的思緒,“五十嵐真司的可怕,從來都不是脾氣好不好,而是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願意指導遠山金太郎,或許只是覺得有趣,或許是想看看這個一年級能成長到什麼地步.....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低估他。”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球場上那個依舊平靜無波的身影,語氣凝重:“如果我們之後遇到他,稍有不慎,就會和城成湘南、早乙女晴美一樣,萬劫不復。”
比嘉中眾人沉默地點了點頭,再看向球場時,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好奇,只剩下深深的警惕。
........
四天寶寺的球員席上,氣氛遠比觀眾席要複雜,卻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白石藏之介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滿是困惑。
這和他們賽前預想的場景,簡直判若兩人。
賽前,他們幾乎所有人都篤定,五十嵐真司會拿出半決賽該有的狠勁,不留絲毫情面地將遠山金太郎正面擊潰。
畢竟五十嵐真司的實力擺在那裡,那份碾壓級的氣場,從來都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千歲千里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起身,向裁判申請強制結束比賽的準備,生怕心性純粹的金太郎被打得失去信心,甚至受傷。
可誰能想到,球場上的畫面,竟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
五十嵐真司沒有發動致命攻擊,反而像個經驗豐富的前輩,一次次點撥遠山金太郎的不足,從起跳高度到擊球節奏,每一句提醒都精準戳中要害。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遠山金太郎那小子,居然真的一點就通,每一次調整,都能看出明顯的進步。
剛才還略顯笨拙的起跳,此刻已經變得沉穩了許多,擊球的落點也精準了不少,不再是單純依靠蠻力的胡亂揮拍。
困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忍足謙也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千歲千里,語氣裡滿是欣慰:“沒想到啊,五十嵐真司居然會願意給金太郎當指導教練,這可比我們預想的好太多了。”
千歲千里鬆了口氣,臉上的緊繃感消散大半,點了點頭:“是啊,本來還擔心金太郎會被打懵,現在看來,倒是我們多慮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球場上那個活力四射的身影上,眼底滿是期許,“金太郎是我們四天寶寺的未來,這場比賽就算最終輸了,只要他能從五十嵐真司這裡學到東西,得到成長,那就絕對不算虧,甚至是賺大了!”
白石藏之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五十嵐真司的眼光很毒,他能願意指點金太郎,也說明金太郎的天賦,確實值得他另眼相看。”
“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金太郎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四天寶寺的球員們紛紛點頭,看向遠山金太郎的目光裡,滿是期待與驕傲。
這個接觸網球沒多久的一年級小鬼,正用自己的天賦和韌性,在全國大賽的賽場上,書寫著屬於四天寶寺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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