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之上,風似乎都停滯了,只剩下那記回球呼嘯而過的餘音,以及所有人心中的疑問與忐忑。
球場內的風似乎都凝滯了,幸村精市立在底線處,素來溫潤含笑的眉眼此刻擰成了一團,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握著球拍,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那份凝重,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從骨髓裡漫出來的真切感知。
他早該知道五十嵐真司很強。
從旁人的轉述裡,他無數次在心裡推演過對方的實力,將其劃定在“頂尖全國級”的範疇裡,甚至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可直到此刻,他真正站在這片賽場上,隔著一張球網,直面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少年時,才發現所有的推演都太過淺薄。
那股從五十嵐真司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裹住了他。
都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力量,彷彿無論他如何應對,都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全國級?
幸村精市在心底自嘲地搖了搖頭,心底那點殘存的僥倖被徹底擊碎。
不!
他無比清晰地確認,五十嵐真司的實力,早已遠遠超出了全國級的界限!
那種超越,不是一星半點的碾壓,而是維度上的差距。
就像成年人與孩童的對決,他拼盡全力的回擊,在對方眼裡或許不過是無關痛癢的試探。
這份認知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眼眶微微發顫,不是畏懼,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徹底壓制的無力感。
下一秒,球場對面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五十嵐真司已然收回了球拍。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手腕輕抖,球拍便穩穩地握在掌心,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漠然,彷彿剛才那記精準刁鑽、幾乎不可能接住的回擊,不過是抬手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塵埃,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微微抬眼,眼眸落在幸村精市身上,目光裡沒有半分波瀾,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卻帶著刺骨的嘲諷,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幸村精市,這就是你的實力?有點讓人失望。”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不夠,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評判:“雖然你的實力,在全國級裡算得上頂尖,比那些只會誇誇其談的廢物強上不少。”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壓迫感更甚,“你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隱藏實力。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還有底牌沒出,從你的眼神里,我已經看出,你似乎已經開始畏懼我了。”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像一根冰針,直直刺向幸村精市的心底。
五十嵐真司目光淡淡地掃過對面依舊握著網球、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幸村精市。
看著他垂著眼簾,看不清神色,遲遲沒有發球的動作,便又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還有一絲篤定的掌控:“幸村精市,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
五十嵐真司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球場的寂靜,落在幸村精市的耳中。
那抹嘲諷,那份篤定,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幸村心底的不甘。
他猛地抬眼,原本凝滯的眼眸驟然亮起,眼底的凝重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的鋒芒,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輸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的反擊:“比賽不也才剛剛開始嗎?我可還在熱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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