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吹、比嘉中、不動峰三支隊伍的休息區裡,眾人的目光也都牢牢鎖在賽場中央,神色間的驚歎與惋惜幾乎如出一轍。
沒人覺得幸村精市能贏過五十嵐真司,但也沒人不被他術後依舊凌厲的球風所震撼,心底的看法大抵都是如此,只是沒人特意開口點破,唯有此起彼伏的輕聲感慨,在休息區裡悄然蔓延。
而賽場另一側,青學與四天寶寺的眾人隔桌而坐,氣氛卻比其他隊伍更顯凝重。所有人的視線都沒有離開球場,尤其是幸村精市剛剛失手的那一幕,像一顆小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手冢國光微微蹙著眉,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銳利,落在場中微微垂眸調整呼吸的幸村精市身上。
他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身邊每一個人的耳中:“雖然幸村精市一定贏不了五十嵐真司,但是如果他手術剛剛結束就能打出剛才那一球,也已經相當厲害了。”
這話裡沒有絲毫誇大,也沒有半點貶低,字字懇切,無疑是給了幸村精市一個相當不低的評價。
要知道,手冢國光向來嚴苛,能被他這般認可的球員,寥寥無幾,更何況是在對方剛剛經歷手術、狀態尚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
一旁的遠山金太郎性子本就急躁,向來藏不住心思,也全然忘了自己是四天寶寺正選球員的身份,身子一探,湊到手冢國光身邊,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是困惑,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手冢小哥!幸村精市很強嗎?”
“可是為什麼我沒看出來呢?剛才那一球,他不是一下子就被打敗了嗎?”
手冢國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耐心地為金太郎解釋:“你看不出他的強大,只是因為站在他球場對面的人是五十嵐真司。”
“在五十嵐真司的面前,任何人的光芒都會被其掩蓋,哪怕是頂尖的選手,也很難露出自己的鋒芒。”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場中,語氣微微加重,像是在強調,又像是在為幸村正名:“但是,這不代表幸村精市的實力差。”
“他一年級加入立海大時,立海大在關東地區的實力雖然已經是頂尖水準,球員個個實力不俗,但若想穩穩拿下全國大會的冠軍,卻還有不小的差距,勝算並不算大。”
手冢的思緒彷彿回到了幾年前,那些關於立海大崛起的傳聞,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如果非要做對比,你可以想象,他的實力,和你們四天寶寺的水準不相上下,同樣是無限接近頂峰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年級新生,卻硬生生撐起了立海大的半邊天,讓立海大連續兩年,穩穩摘下全國大會的冠軍獎盃,鑄就了‘王者立海大’的傳奇。”
手冢國光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王者立海大的含金量,無需多言。如果說,真田弦一郎、柳蓮二,還有那些往屆的優秀畢業生,佔據了立海大奪冠實力的百分之四十,那麼,幸村精市他一人,就足以佔據另外的百分之二十。”
“更何況,他是一個從未在正式比賽中落敗過的球員,他的價值,在每年的全國大賽中,都是無法估量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讓所有對手都為之忌憚的力量。”
說完這些,手冢國光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四天寶寺的部長白石藏之介身上,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瞭然:“這一點,我想白石部長你應該深有體會。”
白石藏之介聞言,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敬佩,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惋惜。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回憶的厚重,輕聲說道:“是啊......四天寶寺前兩年也都順利打進了全國大會,一路過關斬將,滿心都是朝著冠軍而去。”
“可是....就在去年的半決賽上,是幸村精市,親手終結了四天寶寺的全國大會之旅。”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想起去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依舊心有餘悸:“他的實力,不誇張地說,如果不是今年冰帝橫空出世,陣容強悍,我們四天寶寺今年對上立海大,獲勝的希望依舊渺茫。”
一旁的遠山金太郎,此刻早已沒了剛才的急躁,怔怔地看著白石藏之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在他心裡,白石部長和手冢小哥都是實力頂尖的存在,能讓這兩個人都如此認可、如此忌憚的球員,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他默默在心底回想手冢國光和白石藏之介的話,再看向場中那個依舊挺拔的身影,心底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撼。
可想而知,幸村精市在霓虹國中生網球界,實力到底有多麼誇張,多麼令人望塵莫及。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這份震撼與沉默中時,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是越前龍馬。
他微微抬著下巴,目光依舊落在賽場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直白的篤定:“可是....他還是打不過這個傢伙。”
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他口中的“這個傢伙”,是誰.........是那個站在賽場對面,氣場強大、幾乎無解的五十嵐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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