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就在五十嵐真司、跡部景吾、榊太郎和冰帝等人正低聲交談之際,兩道身影循著圍欄的方向,緩緩朝著他們走來。
其中一道身影,是身形挺拔、眼神明亮的遠山金太郎。
他周身還帶著未散的少年意氣,腳步輕快,顯然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前往德國的期待,畢竟那是能讓他盡情揮灑網球熱情、追逐更高舞臺的地方。
而另一道身影的出現,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現場的閒適,讓榊太郎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詫異,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白石藏之介!
榊太郎在心底驚撥出聲,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
這不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部長嗎?
那個行事沉穩、球技精湛,還帶著幾分溫潤氣質的少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和五十嵐真司之間,難道有什麼交集?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忍不住多看了白石藏之介幾眼。
相較於榊太郎的大驚小怪,五十嵐真司和跡部景吾等人則顯得平靜得多。五十嵐真司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然,彷彿早已預料到白石藏之介的到來,眼底甚至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跡部景吾倚在圍欄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掃過白石藏之介時,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瞭然。
忍足侑士則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真司小哥!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遠山金太郎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性子向來直來直往,藏不住心思,幾步就走到五十嵐真司面前,語氣裡滿是急切,“能不能讓我先和家裡說一聲!”
“畢竟要去德國那麼遠,我爸媽肯定還不知道這件事,得跟他們報個平安才行!”
少年的急切毫無掩飾,眼神亮晶晶的,既有對遠方的憧憬,也有對家人的牽掛。
五十嵐真司看著他這副模樣,原本淡漠的神色柔和了幾分,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放緩了些許:“小金,先不急,再等一會兒。”
說著,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一旁靜靜佇立的白石藏之介身上,語氣重新變得沉穩,“我先問問你們的白石部長,還有些事要確認。”
白石藏之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穩的姿態,即便面對五十嵐真司的目光,也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神色嚴肅。
五十嵐真司看著他,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客套:“你既然來找我,應該是為了給我一個答案,對吧?”
頓了頓,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乾脆:“說吧!我向來不喜歡客套話,直接一點就好。”
沒人知道,在頒獎儀式結束之後,五十嵐真司曾單獨找過白石藏之介。
彼時,他將U-17德國隊的招募事宜、訓練安排以及未來的比賽規劃,都大致告訴了白石藏之介,也給了他充足的時間考慮,並且約定好,若是想清楚了,就來這個網球場找自己。
此刻看著白石藏之介的身影,五十嵐真司的心底早已有了幾分底。
他太清楚白石藏之介的天賦和野心,那是一個不甘於平庸、渴望站上更高賽場的少年,而德國U-17,正是他最好的跳板。
這樣的機會,白石藏之介.....沒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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