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也看出了姜白的考量,他沒再逼迫姜白,只道:“時間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你再等一等也行。”
裴妄又帶著裴謹戈上院子裡玩煙花去了。
姜白則微微斂了眸。
其實,她仍舊是不大願意過上裴妄計劃的,從此以往,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的日子。
但這一次,並不是她仍舊還想著逃離裴妄身邊。
折騰了這麼些年,她感覺自己已經沒了那個心氣兒,還想著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生活。
她只是,不願意裴妄自此真的斷子絕孫,連個血脈子嗣都沒有。
他才26歲,餘生還有那麼些年。
若是身邊沒個至親血脈,這對他來說,將是多麼大的遺憾啊。
不得不說,她對裴妄的感情,終究是複雜的。
她攀附過他,懼過他,也恨過他,但這一刻,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總是為裴妄考量、處處照顧著裴妄的姐姐身份。
不管怎樣,她還是希望,裴妄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
而不是固執地,只肯守在她身邊,為此,不惜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今年院子燒的地暖不太行,不過也可能是今年的冬天相比往年冬天更冷的原因,姜白躺在躺椅上,即便是身上還搭著羊絨毛毯,她也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裴斯越。
他雙腿交疊,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書,認真閱讀著。
時不時地,抬眼看一眼院中的裴謹戈,再低下頭,修長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翻過書籍的一頁。
從始至終,他渾身上下散發的都是矜貴斯文的儒雅氣質。
姜白的視線又往下看了看。
裴斯越的腳邊,有一個電暖氣。
這才是她關注的點。
那個電暖氣是四面可取暖的,裴斯越只佔著電暖氣一邊的位置,明顯太過浪費。
姜白僅略微的思忖,便起了身,把椅子搬到了電暖氣的另一邊,和裴斯越一起取暖。
而裴斯越,則因為她這邊的動靜,下意識抬眸朝她看了一眼。
姜白也不看他,整理著羊絨毛毯,重新搭自己身上,然後繼續慵懶地躺在躺椅上。
裴斯越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屋簷下的這片天地,靜謐又安寧,時不時地,能聽到裴斯越翻閱書籍的沙沙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斯越開了口:“把我弟弟調.教.成現在這樣的,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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