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輝也沒客氣。
飯間,姜白幾次向周建輝表達她的感謝,周建輝都是笑著揮揮手,告訴她:“小事一樁,陳老師不用跟我客氣。”
但話鋒一轉,他又提到:“不過陳老師,你常年獨居在這裡,的確容易引起一些歹人起邪念。
“其實這些年的農村條件,相比我小時候好了很多。
“我小時候,那才是真的可怕。
“那時候太窮了,人也愚昧,村裡沒什麼規矩,更沒什麼王法。
“一個女人,尤其是家裡沒男人撐腰的女人,就像一塊明晃晃暴露在外肥肉,誰都想上來叼一口。
“所以我那時候,時不時地就聽到,哪家留守的姑娘,或是死了男人的寡婦之類的,突然哪天就沒了蹤影。
“那時候我小,不懂事,只當是丟了。
“等長大後才明白,她們大多是被人販子拐走,賣到山溝裡,去給人生孩子了。”
姜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當時的確是嚇了一大跳。
不過周建輝緊接著又安慰道:“你放心,現在這種事已經很少了。
“你要實在是很擔心,我可以借你一些衣物,讓你掛在院子裡。
“這樣,別人就知道,你家裡也是有男人鎮宅的,他們就不敢貿然上門來欺負你。”
姜白愣了愣,下意識道:“這……不太好吧?”
周建輝笑容憨厚:“這有什麼?”
姜白有些不好意思,“萬一哪天你處了姑娘,認出我家裡曬著你的衣物……”
周建輝不等聽完就忙擺手:“不處不處,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看了眼一旁癱坐在椅子上的奶奶,說:“讓人家姑娘嫁進我家來,跟我一起照顧我奶嗎?
“那不是害了人家嘛!”
這話他說得憨厚,但姜白卻是聽出了幾分無奈。
其實,周建輝如果肯把眼光放低,願意嫁給他的女人還是有大把的。
但偏偏他又不願意將就。
姜白也不好管人家的事,人家怎麼想,那是人家的自由。
於是,一番猶豫之後,她答應了周建輝的提議,“那就麻煩你給我些衣物吧。”
她是真不想再經歷被那種噁心老光棍半夜趴窗覬覦偷窺的事情了。
自此以後,姜白的院子裡,就會常年累月底晾曬著周建輝的衣服褲子。
村子裡大都是留守老太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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