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霆用力瞪著裴妄,期間嗆咳了好幾次。
等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後,他憤怒道:“她人都死了,你還想怎樣?”
“我只想知道一個真相。”
裴妄的目光直直看著裴昭霆,堅毅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哀傷。
他說:“我出獄後,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當初給白白看病的精神科醫生,在白白死後,立馬就辭職消失了。
“她其實並沒有得憂鬱症,對不對?
“都是你為了掩人耳目,讓她的死,死得理所應當,讓我們不會懷疑,對嗎?”
“所以,白白……其實是你逼死的,對吧?”
裴妄那雙漆黑的目光,如刀刃一般,直直盯著裴昭霆,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逆子……逆子!”裴昭霆氣得不行,但又拿裴妄沒有任何辦法,而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一遍遍罵著裴妄,“膽敢對你老子大逆不道,你也不怕遭了天譴!咳咳咳……”
裴妄嘴角勾著些許的諷刺。
在牢裡的時候,他還在想,一旦出獄後,他要怎麼跟他爸周旋,逼他爸承認殺了白白的事實。
沒想到,等出獄後回來,發現曾經叱吒商界的男人,如今竟成了這副羸弱不堪、任他拿捏的樣子。
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裴昭霆因為吃多了橘子,不出意外的,沒一會兒就想上廁所了。
他看了眼裴妄,一臉難堪地按了床邊的門鈴,想讓護工們進來幫他。
不出所料,並沒有人進來。
裴昭霆黑著一張臉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兩年,身體的斷崖式下降,已經夠讓他崩潰的了,沒想到,裴妄這個逆子回來後,讓他本就崩潰的生活,愈發的雪上加霜。
這輩子賺了再多的錢,又能怎麼樣?
他買不到一個健康的身體,也買不到一個孝順的兒子。
如今,他只能像個廢物一樣,三天兩頭地就被這個不孝子沒有人性、沒有尊嚴地對待。
果然,沒一會兒,溫熱的液體控制不住地順著大腿根流了出來,迅速浸溼了床單和床褥子。
裴妄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掀開被子:“唔,爸,你又尿床了呢!”
裴昭霆悲憤不已。
體面了一輩子的人,何時受過如此沒有尊嚴的待遇!
他怒聲質問:“你要的是真相嗎?你要的只是屈打成招,好把你對她去世的傷痛,轉移到我身上。
“你根本不在乎真相,你要的只是一個情緒發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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