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奇參謀長的直接卸任理由,公開的原因,都是他執行施裡芬計劃失敗了。但他在執行上的問題其實沒那麼嚴重,在製作參謀預案方面的問題,則比公開的更嚴重。
施裡芬參謀長是1913年過世的,而且去世前最後一年多,健康狀況已經非常惡化,幾乎不能視事。所以,施裡芬參謀長其實並沒有全程關注到1912年的第一次巴爾於戰爭和1913年的第二次巴爾幹戰爭。
而在此之前,帝國的主要外交緊張危機來自於哪裡?來自於1906年的第一次摩洛哥危機和1911
年的第二次摩洛哥危機。
兩次巴爾幹戰爭,都是東線的戰爭,導致世界局勢緊張的都是露沙人及其黨羽的問題。而兩次摩洛哥危機,都是西線的危機,導致世界局勢緊張的都是帝國和法蘭克人之間的爭奪。
所以在施裡芬參謀長制定計劃的那些年裡,他沒看到東線的緊張程度有超越西線的趨勢、他也不可能預料到後來的薩拉熱窩事件等直接導致戰爭的導火索會是什麼樣子的、也不可能預料到露沙人竟然會送給我們一個正義的開戰藉口”這種情況,在施裡芬參謀長生前,他的一切計劃都是基於未來的戰爭或許是帝國主動發起的”這一推演,他沒料到敵人會送藉口,也就導致當藉口送到面前的時候、我們沒有抓住一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所以,我認為相比於執行施裡芬計劃不利,小毛奇參謀長當初最大的問題,是沒能在他接手後的兩年裡,好好工作、加班加點根據新的政治和外交形勢,做一份新的方案,或是補充方案。來解決如果東線的敵人給我們遞刀把、遞藉口了,我們該如何去抓住”的問題。
正因為他沒有拿出新的補充方案,消極怠工,所以當突發事件真的到來、戰爭真的到來時,他別無選擇,只能去執行並不嚴格適配這一現實情況的施裡芬計劃”,同時他又沒執行好,所以他該當被罷職。
我認為,在未來的世界,任何國家的參謀部,如果它配得上被稱為一個合格的參謀部,那它就必須針對所有假想敵、製作專門單獨的應急預案、如果單獨和某個國家開戰,仗要怎麼打。這才是軍事服務於政治、服務於外交、服務於經濟、忠於皇帝和國家和人民應有的態度。而不是讓軍事凌駕於國家和人民之上!”
魯路修提的這個問題,一戰之後很多國家都吸取教訓改了。
就象地球位面,德瑪尼亞在二戰時有“白色方案/黃色方案/藍色方案”,一堆各種方案,單獨把波蘭、法蘭克和其他鄰國拎出來,假想如果單單和這一個國家開戰,仗該怎麼打。
這就是吸取了一戰時的慘痛教訓,他們也知道只有一套施裡芬計劃試圖一招鮮吃遍天是不可能的了,那種豪賭已經付出過亡國的慘痛代價了。
玩過《鋼鐵雄心》的玩家也都知道,如果你玩的是醜國,就能看到遊戲裡醜國的外交軍事國策線裡,也有一堆各種顏色的方案,“黑色方案/紅色方案/綠色方案”,不光有單獨針對德瑪尼亞的軍事計劃,甚至還有單獨針對坎拿大和墨西哥這些醜國鄰國的。
而這些方案,真實歷史上也都是存在的,並不是p社這些遊戲公司捏造。是因為醜國參聯真心吸取了德瑪尼亞人上次戰爭的教訓,從此務求面面俱到。
因為別看坎拿大和墨西哥正常情況下對醜國毫無威脅,但鬼知道哪天會不會有個意外突發的黑天鵝事件、導致坎拿大或是墨西哥亂了,或是一夜之間變了顏色,需要醜國去秒殺呢?
同理,後世很多看官都聽過一種傳言:“地球位面的巴巴羅薩行動之前,其實對面也有一個“大雷雨計劃”,所以巴巴羅薩只是先下手為強”一這種說法,嚴格來說是有點遐疵的,只能說“大雷雨計劃”是確實存在的,但沒有證據表明當時“大雷雨計劃”有任何立刻落到實處的緊迫風險。
或許“大雷雨計劃”也只是一種“針對任何鄰國都要有備無患留一手”的作戰計劃,平時就是鎖在參謀部辦公桌的抽屜裡吃灰。這一點不吹不黑,沒必要尬黑。
連《亮劍》裡的丁偉,上軍校的時候都明白:別看50年代初,東方大國和北方鄰居關係還很好。但作為將軍,在作參謀預案的時候是不能有感情親疏左右自己的判斷的。
哪怕是當時的盟友,該提防就要提防,平時就要做一份萬一哪天翻臉之後跟對方開乾的國防計劃,而那些批評丁偉“以盟友為假想敵”的人,才是迂腐之士。
這些道理,擱幾十年後其實懂的人很多。
但無奈眼下是魯路修位面的1916年,除了魯路修這個穿越者,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思想明白這個道理。
於是魯路修就自然而然成了第一個提出“一個合格的參謀部,應該在和平年代不分親疏地對所有假想敵鄰國制定一份單獨針對這個國家的作戰計劃,不論當時的外交形勢、感情親疏如何。因為你不知道哪天鄰國就可能發生一個黑天鵝事件,如薩拉熱窩事件那般,導致鄰國突然局面變天,必須立刻雷霆手段處置。”
魯路修此時此刻跟戈爾茨元帥說的那些話,其實倒是跟《亮劍》裡丁偉在選題時說的差不多。
只不過魯路修並不針對任何特定國家,他也不選定特定課題,他只是給未來的總參謀部提要求,要求他們必須無差別無親疏制定n份計劃。
ps:上一章老有人提人名,給利德哈特翻案,這裡稍微分析一下。麻煩提人名的人翻回去看一眼,我當時寫的是“利德哈特的戰忽”,我是對事不對人!
我沒有針對利德哈特的全部學說,只是說利德哈特說的那些戰忽的話。
就算一個人說的一部分話是對的,但不代表他說的全部話都是對的。
局座說的話很多也是對的,但他戰忽敵人時說的話當然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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