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扇吹出來的風涼快多了，錦辰慵懶靠著麻將墊很快就來了睡意，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就是睡不安穩，或許是坐久了巴士還沒適應過來，總覺得周圍有視線，鬼壓床似的。
盛夏天黑晚，六點半陳祝才關了店門，開著麵包車帶錦辰先去了趟菜市場，後面又去了趟市場買生活用品，將近八點才回家。
錦老舅留給陳祝的房子，是筒子樓裡面的一戶，樓下電線混亂掛起，傍晚已經有了老人出來搖著蒲扇散步，曲線瓷磚外牆上的藍玻璃可以映照出人影。
筒子樓裡的家家戶戶多少都眼熟，唯獨錦辰是新面孔，穿得又標新立異，惹來了不少目光。
錦辰戴著耳機目不斜視，跟在陳祝身後上了樓。
剛進筒子樓大門陰涼感就撲面而來，深藍色的玻璃隔絕陽光，不需要風扇也能陰一整天。
就是黑，樓道的聲控燈有幾盞壞了，錦辰邊上樓邊想，這裡多適合殺人越貨啊，但凡換個視力不好的，什麼都看不見。
“小辰在想什麼？”陳祝見他目光思索，笑著問了句。
錦辰脫口而出：“殺人越貨。”
陳祝：“……啊？”
反應過來的兩人腳步同時頓住。
錦辰試圖找補，轉頭看陳祝，“我在……構思故事。”
陳祝點頭說好，依舊笑意盈盈，只是這笑容怎麼看都帶了點揶揄。
然後錦辰繼續尷尬沉默，一直默到上了七樓，陳祝拉住了他的胳膊，“我們到了。”
陳祝開啟門，提著大袋行李先一步進去開啟燈。
長條形燈管閃了幾下，這才猛地亮了起來。
錦辰打量了幾眼客廳，第一反應就是乾淨。
雖然傢俱有些擁擠，但收拾得井井有條，木質傢俱電視櫃上大頭盒子彩電被素色罩布蓋著，旁邊擺放了萬年曆，勾勾畫畫記了很多日子。
甚至連茶几上擺著的大瓷茶缸都是白色，沒有積年累月的茶色。
“我一個人住，是簡陋了點。”陳祝見錦辰四處打量，有些不好意思，按開了搖頭掛扇，“要是小辰覺得家裡缺了什麼，記得要告訴我。”
“不簡陋。”
錦辰把書包一丟，換了鞋子，嘴裡嘟囔著，“比那個空蕩蕩的家好多了。”
“只要你能住的適應就好。”
陳祝把行李袋放進已經整理好的新房間，先去洗了個澡，把晚上要做的菜都拿出來，剩下的放進冰箱，又進了錦辰的新房間，想幫他把行李收拾出來。
錦辰坐在客廳沙發，看著陳祝滿屋子走，莫名有種沙發燙屁股的錯覺。
老婆在那忙前忙後雖然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但這誰坐得住啊！
他摸了摸鼻尖，跟著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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