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瞥了眼腿軟倒地的青年，眼神自帶壓迫，“你是不是覺得，那天做的事情，沒有人發現。”
沈流清緩了好半晌才恢復呼吸，仰頭看著錦辰的眼神已經包含恐懼，淚水橫流可憐。
“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個你就傷害我！”
“你明明說過就算是犯病，也永遠都不會傷害我的…”
他已經不敢再站起來，只能縮在陽臺角落，後背有靠著的東西才有點安全感，不甘心和真情實感的傷心，讓淚水彷彿無休無止。
“明明就是我先喜歡的你，就算我出過國，就算我曾經做錯了事情，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你當時沒有能力自保，又怎麼可能給我安排更好的前途呢……現在我穩定了回來找你，難道就不能皆大歡喜嗎……”
錦辰聽著他絮絮叨叨，煩躁感愈深，突然心念一動。
他冷笑了一聲，唇角的笑容變得漫不經心。
“你和他的事情，跟我說做什麼。”
沒來由的這麼一句，讓沈流清愣怔好幾秒也沒有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麼……我和他？”
錦辰微微彎腰，說出的話讓沈流清渾身冰冷。
“你認識的錦辰早就死了，我不是他。”
轟隆隆——
話音剛落，比沈流清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豔陽天裡出現的雷聲。
【滴滴滴！宿主不要說太多哦，天道交給我就好~】
0731出馬，一個頂倆！
雷聲巨響嚇得沈流清打了個哆嗦，甚至不敢對視錦辰那雙深邃的綠瞳，莫大的驚駭在剎那間席捲全身。
但是隨即，沈流清又很快安慰自己，肯定是最近錦辰又犯病了，這些都是他臆想出來的東西。
可他心裡這麼安慰著，還是無法抵抗纏身的恐懼，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他認識的錦辰早已經死掉，那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或許是看穿了沈流清內心的想法，錦辰忽地輕嗤一聲，俯身越逼越近，也能感受到這人的恐懼感越發嚴重，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猜，以前這具身體的人死去，會不會恨你。”
沈流清又是一抖，額頭上已經佈滿細細密密的汗水，茫然搖著頭，“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好端端的怎麼會死呢。”
更何況還被另一個人佔有身體的使用權，這實在駭人聽聞。
沈流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
或許是出車禍時特意逃避看護的選擇，得知病情加重後因為想要離開，不惜配合錦嚮明讓還以前的錦辰病情加重。
又或許是因為六年前故意報錯的時間，讓以前的錦辰在寒冷機場等待五個小時，就是為了對錦嚮明證明，他是可以被錦家培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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