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錦辰的紅是有攻擊性的侵略，那麼俞今舟的白就是視天下於無物的淡漠。
他安靜垂眸，任由化妝師在臉頰上輕掃，因為沒有注意到錦辰過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眉眼間的溫軟被眼睫上的白色硬化了幾分，精緻又漂亮。
像是從雪國走出來的王儲，因為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泛著濃郁寒意，和化妝室裡的喧囂格格不入。
錦辰並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站在那裡欣賞著，眼神里的愛意濃烈到快要溢位。
像是一個藝術家，在欣賞自己的繆斯。
他不出聲，化妝師也不好提醒俞今舟，直到妝面完成。
“好了。”化妝師示意俞今舟抬頭看鏡子。
這麼好看的妝面，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化妝師這麼想著，可俞今舟剛抬眸，餘光便瞥到錦辰的身影，本來要看鏡子的動作頓時改變，轉頭看過去。
唇角勾起的剎那，宛若冰雪消融。
“你和平時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俞今舟覺得稀奇，朝他伸出手，錦辰也勾唇，走近幾步牽上，兩人一站一坐，彼此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豔。
“哪裡不一樣，好看嗎？”錦辰溫聲問。
俞今舟點頭。
他鮮少……或者說是從未看到過這樣的錦辰。
和平日裡的拽酷不同，這套妝造將身上還屬於十九歲少年的稚氣掩去，野性和霸氣就爭先恐後冒出頭。
甚至莫名帶著一絲邪肆妖異。
“氣質不太一樣了，真好看。”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杏眸亮晶晶的，方才的淡漠無影無蹤，此刻看起來更像雪地精靈。
因為被寵愛著，所以無憂無慮。
“那我呢，會不會有點奇怪，我還沒有看過呢。”
話雖這麼說，俞今舟也沒有想要轉頭去看鏡子的意思，彷彿此刻錦辰的回答，就是他衡量的唯一標準。
錦辰指尖撩撥開他因為造型散下來的髮絲，光潔的眉眼更加精緻。
“現在的舟舟像是冬日的雪花精靈。”
“精靈？”
俞今舟微微歪頭，他記得方案裡面，自己的妝造要求是代表凜冽一面的白色，怎麼會像是精靈呢。
好奇心驅使轉頭，俞今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聯想到精靈這個詞語。
大概是辰兒又在自己身上亂用形容詞了。
他這麼想著，竟半分沒有察覺，在錦辰面前會有的表情和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光亮，是和其他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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