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快速道：“家主，橋頭報社的社長想要見您，是關於新賭場剪綵報道的事情。”
裴隱年聽見動靜，第一反應是遮住錦辰此時惑人到有些張揚的容顏，觸及到錦辰眼底的笑意時，才緩了緩懷抱，捏著他的臉懲罰似的。
“讓他在側廳等。”
“是，家主。”
阿四又匆匆轉身離去，連錦辰的背影都沒有瞧見。
“又要忙工作了嗎。”錦辰攥著他的衣領，不願放手似的，“我不想回戲院，等您回來，我唱戲給您聽。”
“好。”
裴隱年哪裡有不同意的理。
起身時，錦辰還不忘拉著看他喝了半碗醒酒湯，這才肯放裴隱年走。
客廳很快安靜下來，錦辰翻了個身，索性就在這裡休息睡覺了。
有裴隱年的吩咐，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僕人敢闖進來，比戲院子裡不知道要安靜多少。
——
幾天後，錦辰剛唱完一齣戲，在滿堂喝彩聲中往後臺走去，被裴隱年派來照顧他的小凌就機靈跟了上來，邊走向專屬的梳妝間，邊替他褪下厚重灌扮，又說話。
“錦先生，家主說會午後會派車來接您，今天回老宅。”
錦辰解開戲服披風的手指頓了一下，而後利索解開褪去，露出修身內襯，“怎麼是回老宅，不是說月底才回嗎。”
其實錦辰想來也可以猜到，或許是兩個主角終於從滬城回來。
怪不得今天許南春沒來戲院，想是提前得了信件，迫不及待去找肖泊風去了。
安生日子算是到頭咯。
錦辰卸下頭面，讓小凌去和班主說一聲。
聽說是要陪著裴先生回裴家老宅，班主哪裡敢不同意放人，還生怕錦辰遲到了似的又安排兩個學徒替他卸妝，用的還是上好的油脂。
“你有話要說？”
錦辰舒舒服服往後靠著任由幾個小孩擺弄，眯著眼往鏡子裡看了眼，班主滿臉愁的簡直無法忽視。
“唉……”
班主一把老骨頭都快愁得掉鬍子，吐苦水似的：“小祖宗你不知道，我這幾天總看見南春往天橋那邊去，還不是普通地方，是那彩發戲院！”
未央戲院能夠在北平站穩腳跟，起初還沒那麼火的時候，就全靠許南春作為名角帶起來，班主對他總是會不一樣的。
偏生彩發戲院和他們還是死對頭，這個節骨眼許南春三天兩頭往那邊跑，班主想要不多想都難。
這麼一琢磨，班主又無比慶幸還好錦辰這小祖宗氣性雖大，卻不忘本，得了裴先生捧也沒有往更火的戲院去。
“彩發戲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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