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是被戳穿不知恥的心思,也有人說是被葉子寧斷了救濟,飢一頓飽一頓地緣故,誰也不知道原因。
只知道瘋了以後的葉鬱慈,屢次三番讓葉子寧險些喪命,段臨風也中計幾次,狼狽不堪,葉家更是分崩離析。
再後來,葉鬱慈做過的狠心事都被調查出來,被段臨風的屬下割掉腦袋,川澤城內人人樂道的鰥夫終於死了。
死時年方二十五,無全屍,草蓆裹著就丟進亂葬崗。
再醒來,又是那個冬日,新婚夜。
——
喜宴,滿座賓客歡。
錦府房簷廊角、梅枝樹上綢緞高高掛起,紅豔豔,夜色華麗。
本該二人拜堂的門庭內,只有蓋著蓋頭的沖喜郎,錦繡衣袍繡著雲紋,成色極好,襯得長身玉立,華麗矜貴。
沒有其餘來客,只有各個喜笑顏開的葉家人,以及高座在堂上的錦家主錦紀德,及錦母喬燕裴。
拜堂也無人敢喝彩,氣氛還算和緩,葉鬱慈只覺得死氣沉沉,壓抑到極致。
分屍之痛還隱隱未散,再恍惚竟然回到新婚夜,一切噩夢的開頭。
葉鬱慈不知是不是上世壞事做盡,鬼神懲罰,讓他生不得,死不能,才要一遍遍經歷這漫長苦痛的一生。
向高堂跪拜時,葉鬱慈透過紅蓋頭,見到側座的葉家人,起身斂眸間,恨意如毒汁流淌。
也好。
重來一世,也好早些做打算。
讓前世來不及殺的人,再死個痛快。
“送入洞房——”
庭院搖晃樹影如鬼魅亂舞,濃郁到揮散不去的藥苦味在院子裡氤氳,連那樣豔麗的紅綢緞也沒能驅散幾分沉沉冷感。
葉鬱慈聞到藥味,便知道是進了錦家小少爺的落春院,眉心微微蹙起。
上一世自成親夜後,即便再被錦家休還,他也做了幾年的“錦氏鰥夫”。
“少夫人,請進。”
兩個引路丫鬟停在臥房門前。
窗紙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葉鬱慈卻知,只要推門而入,看見的便是那錦小少爺的屍體。
他深吸一口氣,蓋頭遮掩不被任何人發現,抬步跨過門檻,丫鬟關上屋門。
屋內寂靜。
葉鬱慈緩慢走近,又取下蓋頭,隨意丟在桌上,疲倦閉了閉眼,撐著額頭緩神。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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