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錦辰還是沒有甦醒。
反倒正如府醫所說,扎針之後就會燒得更厲害,出一層汗等天明就好。
葉鬱慈縮在錦辰懷裡,等夜深了,半夢半醒間聽見耳畔低聲嘟囔。
他忙撐著身子,輕聲問:“夫君?”
“……熱,熱死了。”
錦辰意識模糊,只覺得被放在火裡燒個昏天黑地,渾身都熱得厲害,汗水順著鬢角流淌。
葉鬱慈按住他想要掀開被子的手,嗓音輕軟,“不要掀被子,出汗才能好得快。”
錦辰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繼續嘟囔,用了點力氣推開,卻掙扎間察覺到熟悉氣息,瞳孔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動了幾下,倏忽摟住葉鬱慈的腰。
“好熱,不蓋被子。”錦辰很生氣。
葉鬱慈被他燙得也有些吐息熾熱,拿臉輕蹭錦辰頸窩,軟綿綿道:“夫君,再忍一下好不好,我陪著你睡。”
錦辰沉默了會,睫羽顫了好幾下,可就是無法醒過來,只被懷裡比自己體溫低許多的身體吸引,越纏越緊,灼熱唇瓣在葉鬱慈眼尾摩挲。
這般鬧了一會,錦辰抵不過疲乏睡意,再次沉沉睡去。
等再醒來,已是次日天色大亮。
——
錦辰動了動眼皮,渾身痠痛得很。
壞了。
這是讓誰給揍了一頓。
錦辰這麼想著,混沌了一晚上的意識突然衝破朦朧,桃花眼倏地睜開。
“咳咳咳……咳咳!”
肺腑和喉嚨裡癢得厲害,彷彿要將鮮血咳出來才算作罷。
錦辰咳了幾聲,雙指點上幾個穴位,用靈力疏通才好了不少。
屋內暖香縈繞,明亮暖和。
廂房門被推開,葉鬱慈毫無波瀾的眸色在見到錦辰時,先是錯愕了會,然後才猛然迸發出光亮。
“阿慈,快過來讓我抱抱。”
錦辰懨得很,靠著床頭病弱無力,再加之那原本矜貴俊美的容顏染上些許病氣,討人憐惜得很。
葉鬱慈下意識快步坐到錦辰身側,被他整個摟住時又用手背去探額頭溫度。
“不燒了,阿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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