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中錦辰的側臉愈發深邃,玩味朝自家夫郎伸出手,懷裡便多了溫熱的柔軟身軀。
錦辰抬手,指腹緩緩撫過葉鬱慈的眉眼,笑吟吟誇讚,“阿慈好厲害。”
這招一石二鳥,無論段臨風是否會發現葉子寧的所作所為,於他們都大有益處。
葉鬱慈埋在錦辰懷裡,聞到熟悉的幽香,摟緊時垂眸劃過一絲晦暗。
其實他更想讓葉子寧死無葬身之地。
可比這一切更重要的,是如今錦辰的安危,錦府外不知道幾股勢力盯著,盼他的夫君早死。
是以,不得不從長計議,逼出段臨風身後的盛大人和幕僚。
“你先下去,記得表現得傷心些。”葉鬱慈嗓音無溫,線上人面前是如出一轍的冰冷。
灰衣人非常熟悉這個態度,躬身後退兩步離開暖閣。
錦辰見門開,抬眼朝角落裡的小童吩咐微挑,擅長學音的戲班子小童立刻狠狠咳嗽,恨不得要把五臟六腑也咳出來,傳到靜謐的院子裡,恰好是錦辰猶帶貴氣低沉的嗓音,分毫不差。
院子裡正是即將化作初夏的暖春,吹進來的風涼爽得很,來往的奴僕卻不敢抬眼去欣賞這滿園春色,只聽見小少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後,紛紛加快了腳下步伐,生怕被波及。
過了好一會,多魚關上暖閣的門,嘖嘖稱奇:“真是好有意思,世上竟有這種技藝。”
“幸得小少爺賞識,才能攢夠我師傅的救命錢。”
小童年齡不小,在江湖混跡說話卻滴水不漏,滿懷希冀和期盼怯怯抬眼看了眼錦辰。
葉鬱慈眸底的笑意有所收斂,敏銳察覺到什麼,稍稍從錦辰懷中坐直,望向那小童的目光冷豔又極其具有壓迫感。
小童忙被嚇得低頭,心中卻覺得這位少夫人未免也太過容易吃醋。
川澤城世家子弟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如此善妒那還得了。
小童怯生生朝錦辰看去的目光拋給瞎子看。
錦辰不僅沒有發現,還抱著葉鬱慈穿過屏風,散漫語調懶洋洋的。
“既然要裝病,那就要裝徹底,阿慈得陪我。”
葉鬱慈頓了頓,環住錦辰的脖頸,回頭又看了眼小童,其中冷意不言而喻。
“夫君發現了?”葉鬱慈輕聲笑著和錦辰咬耳朵,窩在他頸間的側臉輕蹭。
“別人做了什麼我沒發現,不過我家夫郎醋意嗖嗖直冒,我還是能察覺的。”
錦辰故意湊上前,笑著回答,溫熱呼吸噴灑在懷中泛起薄紅之人的耳廓後。
葉鬱慈心中頓時塌陷,柔軟成水,鳳眼低垂靠在錦辰胸膛裡,餘光瞥見自己腳踝的紅繩。
那是錦辰給的。
他抬腳,足尖輕劃過錦辰的大腿,眼底也罩著水霧,魅惑又勾人。
“夫君,你不能有別人,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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