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寧有些恍惚,腦袋劇痛無比,一會兒是夢中段臨風對他關懷備至,深情到羨煞旁人,一會兒又是那日在酒樓撞破的姦情,是段臨風對他絲毫不留情的打罵。
“不對……”
葉子寧餘光瞥見高坐在主位上,如壁龕神明般淡然,看他們撕扯的錦辰。
葉子寧又突然低喃了聲,冷嗤。
“葉鬱慈……你別想扯開重點”
段臨風…反正已經死了。
現在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
“你剋死過錦辰是真,讓錦家人失望至極悲痛欲絕也是真!你還怎麼好意思安心做他的夫郎,你怎麼配!”
葉鬱慈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怔在地上,幾乎要維持不住跪著的姿勢,更不敢去看錦辰現在是什麼表情。
爭執不休的側房內,終於陷入死寂的安靜。
葉子寧終於掰回一成,瘋意盡顯,還想說些什麼“罪證”,握在掌心的短刃也迫不及待想要動手,卻陡然間被點上啞穴。
他驚恐抬頭,下一瞬就被錦辰狠狠踹翻,失去可以殺死葉鬱慈的最佳時機。
錦辰輕而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葉子寧以為的淡然冷眼看,實則是找不到話口插嘴,更怕誤傷到葉鬱慈。
真挺嚇人。
錦辰揉了揉眉心,拉起葉鬱慈的手,“阿慈,你先起來。”
葉鬱慈的手冰冷徹骨,觸及到溫熱時驀地抖了一下,惶恐不安席捲全身,怯怯仰眸望去,狹長鳳眼氤著奇異的紅。
“夫君……”
他不知道錦辰信了多少,但哪怕只有半分……也足以改變重生而來…得之不易又夢寐以求的溫情。
葉鬱慈太害怕失去這些。
“夫君,你不要信他,不…不對,是我不好,我做錯了……”
葉鬱慈慘白的冷豔面容滾落悽楚淚珠,跪在錦辰身前,墨髮散落,似是被馴服的豔麗毒蛇。
錦辰心中一痛,不由分說將人扯進懷裡,掌心捂住他的耳朵,“阿慈,阿慈。”
好一會,葉鬱慈才勉強冷靜下來,緊繃的身體卻仍然在細細顫抖,被捧著臉被迫仰頭,溼漉漉的眸子撞進錦辰溫和包容的眼神里。
“你沒有剋死我。”
葉鬱慈卻搖頭,“我……我有。”
他哽咽出聲,情緒都有些崩壞,猛地撲進錦辰懷裡,額頭抵在頸窩,緊緊抓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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