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輕柔地灑在農場的木屋前。夜風裹著草木的清香,混著遠處螢火蟲的微光。
林眠和錦辰將木桌搬到院子裡,桌上堆滿了曬乾的星星草、薰衣草、洋甘菊和幾枝新鮮的迷迭香。
黑貓蹲在桌角,尾巴高高翹起,紫色的眼睛緊盯著草叢間遊動的螢火蟲。
它突然躥出去,肉墊拍在草地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螢火蟲卻輕盈地躲開,在它鼻尖前畫出一道金線,惹得它喉嚨裡發出不甘心的咕嚕聲。
“嗷!”
零滾滾很不客氣發出嘲笑的聲音,轉眼就叼了根胡蘿蔔當磨牙棒。
“研磨時力道要輕,別把星星草的香氣揉散了!”
格魯姆指揮,坐在一旁的櫻桃醬罈子邊,兩條短腿懸在空中晃悠。
他抱著一柄幾乎和自己手臂一樣長的木勺,正舀著罈子裡深紅色的果醬往嘴裡送,臉頰沾得紅彤彤的,活像顆熟透的莓果。
突然,格魯姆探身去夠桌角的迷迭香,木勺“噹啷”一聲磕在罈子邊緣,整個人險些栽進去。
錦辰眼疾手快地扶住罈子,把他拎起來。
“當心變成櫻桃醬餡的矮人。”
“噢,謝謝你,不太禮貌的年輕人。”
格魯姆氣得蹦了兩下。
錦辰隨手將迷迭香枝折成兩段,擦著林眠的手背放進石臼裡。
草藥在石臼裡被碾成細碎的翠末,星星草的粉末泛著微弱的銀光,混著薰衣草的紫與洋甘菊的白。
錦辰就坐在他身旁的藤椅上,修長的手指正將夜來香與月見草編成花環,偶爾抬眼看向林眠,翠綠的瞳孔映著月光。
這個時候,林眠總不大想和他對視。
夜晚的精靈似乎比白天魅力更大,足以讓人臉紅心跳。
錦辰又怎麼可能看不出老婆的特意為之。
“要這樣繞。”錦辰忽然傾身過來,帶著沉木自然的氣息籠罩住林眠。
他握著林眠的手腕調整節奏,髮絲掃過林眠泛紅的耳尖,“力度不要太大。”
黑貓此時正追著一隻螢火蟲躍上木桌,肉墊踩翻了裝洋甘菊的竹篩。
錦辰頭也不回地屈指勾來,便有一縷風吹來托住即將傾覆的篩子,穩當落回桌面。
林眠緩了緩,把黑貓丟下桌。
“好了。”錦辰退開時,將編好的花環戴在林眠頭上。
乳白與淡紫的花朵纏繞成冠,垂落的藤蔓間綴著星星草。
他又給自己戴上一個,湊過去問林眠,唇角勾出淺淺的笑,“困困,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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