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錫被意外弄傷他是知道的，可顧錫為什麼看到聞燼會有種掩飾不住的害怕。
聞三少皺了皺眉，還沒等想清楚其中緣由，就見聞燼走上前，嘴角噙著溫和笑意。
顧錫下意識退後半步，很快反應過來，僵硬著身體聽見聞燼說。
“聽說顧總前陣子被人扎穿了手，看來在商界樹敵太多確實不是好事。”
顧錫：“……”
顧錫只能陪著他演，還要保持恰到好處的嗆嘴，“是，多謝二少爺關心，不比您在大學裡教課，那可是最安全的地方。”
聞燼勾唇：“那可未必。”
他意有所指挑眉，幾乎是瞬間，就讓顧錫想到今夜本該陪同來的吳攸，臉色更加難看。
聞燼點到為止，又和滿臉複雜的聞三少碰杯，徑直穿過人群離開。
正是錦辰剛剛離開的方向，只是沒有任何人發現，也沒有人會聯想到一起。
午後的宴會廳花園裡，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錦辰坐在長椅上，目光有些散漫地望著遠處。
這裡沒什麼人，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聞燼從遠處走來，腳步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花色豔麗在鏡片矯正後甚至有些失真，聞燼只想看見真實的漂亮，索性走至錦辰身後，他抬手取下眼鏡，隨意地掛在襯衫領口，目光落在錦辰身上。
聞燼走到他面前，低頭垂眸，失去鏡片矯正的瞳孔微微失焦。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錦辰的臉頰，縱容又調侃。
“真生氣了？”
錦辰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些不滿，語氣卻依舊平靜：“不是您說，要互相裝作不認識嗎？”
聞燼輕笑，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這是為你的安全著想，不乖乖聽話，還和我鬧脾氣？”
錦辰沒說話，只是突然伸手，一把將聞燼拉入懷中。
聞燼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錦辰的目光直直地望進聞燼的眼底，像是要透過那雙有些泛灰的、霧濛濛的眼睛，看進他的心裡。
聞燼怔住，隨即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更深。
“知道我眼睛的秘密了？”
錦辰應聲，“嗯。”
聞燼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像是帶刺的薔薇，危險又極其誘惑。
他微微眯起眼，帶著幾分試探：“那你是想要憐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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