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洩露了幾分近乎溫柔的錯覺。
“少主明明這麼厲害，要我救你什麼？”
“阿哥真想知道？”錦辰聽出試探，忽然笑起來。
落在南亦行眼裡，那笑容豔麗得像是淬了毒的曼陀羅。
他湊近南亦行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你若救活錦闕，我就會死。”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可要是殺了他，我也會死。”
南亦行怔住。
錦辰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眼角眉梢都是慣常的玩世不恭，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玩笑。
見南亦行不說話，錦辰又往他肩上靠了靠，髮間的銀鈴輕輕作響。
“阿哥還要救他嗎？”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像是山間精怪在蠱惑過路的書生。
輕風吹過竹林，沙沙的聲響蓋過了兩人的呼吸。
赤蛇蠱不知何時從錦辰腕間出來，在兩人交握的手腕間遊走上南亦行的手臂，最後貼在南亦行的頸側緩緩遊走。
蛇信子時不時擦過他的喉結，留下溼漉漉的痕跡。
南亦行呼吸微滯，後背繃得筆直，卻強忍著沒有躲開。
錦辰的目光黏在他臉上。
“阿哥怕蛇呢，我發現了。”
他紫瞳裡閃過促狹的光，赤蛇便像是得了指令般，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南亦行的下巴。
“阿哥的皮膚比上好的羊脂玉還要細滑。”
錦辰輕笑，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自己的唇瓣，彷彿能和蛇蠱共感那般。
蛇信子又一次掃過頸側時，南亦行終於忍不住偏了偏頭。
這個細微的躲避動作引得錦辰笑得更歡，赤蛇得寸進尺地往他衣領裡鑽去。
“少主。”南亦行聲音微啞，指尖已經捏住了銀針。
錦辰卻突然湊近，“怕什麼？它又不會真的咬你。”
說著伸手點了點赤蛇的腦袋，“對吧。”
赤蛇像是聽懂了一般，竟真的張開嘴，露出兩顆尖細的毒牙，在南亦行鎖骨上輕輕一碰。
隨即又討好似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南亦行突然出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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