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在這汙穢狼狽之中，他那張臉依舊擁有著令人心驚的俊美輪廓，只是此刻，汗水混合著汙跡順著下頜滴落。
尤贊有些麻木，維克多的辱罵和踢打聲，像鋼針扎進他早已過載的感官神經。
沒過多久，痛苦到極致的嘶吼從尤贊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他猛地向前一掙，沉重的鎖鏈瞬間繃直，又被狠狠拽回原地。
維克多看著尤贊徒勞的掙扎，臉上的橫肉得意到扭曲。
“瞧瞧，瞧瞧我們曾經的強者。”
他啐了一口，“路聞隊長現在可是風光無限！帶著小隊吃香喝辣！誰還記得你這灘爛泥？哦對了，聽說葉均嚮導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了？嘖，真是條沒用的喪家犬！”
他獰笑著，從跟班手裡接過髒兮兮的破碗，裡面是底層最劣質的食物殘渣。
維克多故意將碗傾斜，讓那噁心的糊狀物潑灑進柵欄內，濺落在尤讚的腳邊。
“喏，賞你的！瘋狗就該吃這個！”維克多哈哈大笑。
尤贊緊緊閉眼，將翻湧而上的暴戾和胃酸一起嚥下去。
他寧願餓死，也絕不去碰那象徵著徹底墮落的施捨。
維克多欣賞著尤贊痛苦憤怒的樣子，正要再開口羞辱，禁閉室外卻傳來沉悶的轟鳴，以及某種強大能量場降臨帶來的細微震動。
維克多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疑惑地抬頭望向滲著水漬的天花板。
“見鬼，今天是怎麼了？”
小跟班聽了點小道訊息，忙道：“聽說今天高層要來人。”
——
高塔頂層。
平臺寬闊，地面反射著清冷的天光，往外眺望是鉛灰色的無盡荒原。
空氣裡瀰漫著刻意維持的，冰冷的秩序感。
凱恩背對著入口，正對著手下陳巖馴訓話，“高塔哨兵的價值在於可控，在於效率。失控的就是廢品。”
“廢品，就該待在它該在的位置，不要浪費精力。”
陳巖垂著眼，自然明白廢品指的是誰。“是，總督閣下。”
不同尋常的引擎嗡鳴由遠及近。
凱恩的訓話戛然而止。
手下小跑過來，在他身後站定，“總督，飛行器已降落。議會長白夜…親自陪同新人抵達。”
平臺入口處，飛行器的艙門無聲滑開。
先落地的是纖塵不染的黑色皮靴，踏在光潔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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