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住所。
厚重的門無聲滑開又閉合,將外界喧囂隔絕。
錦辰將尤贊脖子上的項圈解開,留下肌膚處被壓出的紅痕,還有細微刺痛感。
尤贊身體本能地繃緊了瞬,隨即又因為驟然解除的束縛而鬆懈。
錦辰的指尖沿著他汗溼的脖頸線條向下,檢查著他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剛才爆發時可能牽拉到的舊傷。
溫和強大的精神力滲入尤贊狂躁未平的精神圖景。
黑藪貓在角落裡疲憊地蜷縮著,暴躁的嘶鳴漸漸減弱。
尤贊被觸控得渾身不自在,又實在提不起力氣掙扎,紅著耳根偏頭看向不遠處,眼神有些失焦。
“廢墟任務,你是因為保護平民?”錦辰忽然說話。
尤贊愣了下,瞪向錦辰,“你他媽監控我?!”
錦辰檢查到腹部,聞言動作微頓,抬眸迎上尤贊憤怒的視線,不輕不重按了下傷口。
“是在保護你的安全,我的哨兵。”
尤贊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被堵住。
他無法否認錦辰確實在保護這個事實,即使這保護的方式讓他很火大。
最終,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沉默。
尤贊猛地扭開頭,避開錦辰的視線,從喉嚨深處擠出沉悶的音節,算是承認。
幾秒後,又道:“那幫人都死了。”
錦辰的目光落在倔強扭開的側臉上,輕輕捏住尤讚的下頜,將他偏開的頭轉回來,正視自己。
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交纏。
錦辰的眼神彷彿能直抵他最深處的恨意。
“聽著,復仇,需要力量,也需要清醒的頭腦。”
“被憤怒牽著鼻子走的野獸,只會掉進獵人的陷阱,或者……”
錦辰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尤贊頸間的紅痕,“被更強大的力量輕易扼殺。”
尤贊被迫喚起殘酷的清醒,無從反駁。
錦辰突然低頭,極其短暫、近乎於無的觸碰,落在他的額頭上。
尤贊被衝擊到有些空白,呆滯感受到額頭觸感。
錦辰的聲音貼著他的額髮響起。
“在真正康復,掌控你自己的力量之前,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失控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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