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區高塔底層。
尤贊出現時，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粘稠、探究、畏懼、幸災樂禍。
在維克多縱容下對扔過垃圾的低階哨兵縮在陰影裡，眼神躲閃。
曾落井下石的底層人員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這頭被新貴帶走的瘋狗是回來尋仇的。
尤贊帶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徑直穿過混亂的通道，走向底層醫療區最偏僻的角落。
老布朗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老舊風扇吱呀的聲音，劣質消毒水和陳年藥味撲面而來。
滿頭花白亂髮，穿著油膩白大褂的老醫師正佝僂著背，在昏暗的燈光下搗鼓生鏽的零件。
尤贊推門進去，走到牆角那臺舊風扇旁邊，按掉開關。
世界瞬間清淨了不少。
老布朗被驚動，渾濁的眼睛透過厚厚的老花鏡片抬起來，看清來人，佈滿皺紋的臉上沒什麼意外，只是從喉嚨裡咕噥了句。
“嘖，臭哨兵，還沒死透呢？”
語氣是熟悉的刻薄。
尤贊已經習慣，走到老布朗那張堆滿雜物的破桌子前，也不廢話，“老頭，我的東西。”
老布朗在他身上那套衣服上掃了圈，沒再多問，顫巍巍地彎下腰，在桌子底下鏽跡斑斑的鐵皮櫃裡摸索了半天。
東西儲存得意外的好，只有表面落了薄灰。
“省著點用，也省著點鬧騰。”
老布朗把東西往桌上推過去，沒好氣地說，“新主子看著不好惹，別連累我這把老骨頭。”
尤贊沒應聲，抓過油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熟悉感，冰冷的金屬輪廓隔著布料傳來，像握住了自己遺失的脊骨。
他三兩下扯開油布，露出裡面保養得鋥亮的槍，和那把寒光內斂的短刀。
尤贊盯著看了會，熟練地將槍械部件快速組裝，將短刀插進特製的後腰刀鞘。
他隨意往破凳子上坐。
“老頭，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關於……廢墟。”
與此同時，高塔上層。
位置極其隱秘、許可權等級最高的加密會議室內。
空氣淨化系統無聲運轉，光線是冷調的白色，纖塵不染。
錦辰走進時，室內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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